谷梁微微颔首,沉吟道:“你想利用这个人将王平章拉下水?”
裴越缓缓道:“蓝知秋只是执行者,幕后主使是雄武侯蓝宇,归根结底是王平章想要杀我。只不过南境战事结束后,沈默云沈大人派人给我送来一封密信,言明陛下不会因为刺杀一事追究蓝宇的责任。连蓝宇都不会吃挂落,王平章自然也没有危险,更何况我们没有这两人勾连的证据。”
谷梁从容地说道:“此一时彼一时也。当时陛下要打压你,自然不会动蓝宇,但是现在却不然。你先前提到婚礼当夜,陛下对你许下那样的承诺,说明他更想解决王平章的问题,这倒是一个机会。”
裴越想了想,反驳道:“岳丈,关键在于没有证据,如果强行攀扯到王平章身上,反而会给那个老狐狸反咬一口的机会。”
谷范此刻的神情略有些羡慕,虽说裴越的态度非常恭敬,可是他老子显然将这个女婿视作平等相处的对象。这样的待遇莫说他自己,就连最受父亲器重的大哥谷节都没有享受过。
谷梁如今对谷范的态度不同以往,因为这小子一年多来长进很明显,见状便提点道:“你虽然比越哥儿痴长几岁,但是经历太过浅薄,平时要多跟着他学一些机敏手段。”
谷范老老实实地道:“是,父亲。”
裴越笑道:“四哥已然今非昔比,岳丈可不要小瞧了他。”
谷梁直白地道:“比你差远了。既然暂时不动王平章,你在这个时候将蓝知秋弄来京都,打算从何处入手?”
裴越冷静地说道:“王九玄。”
谷梁微微一怔,随即笑了起来,朗声道:“这确实是一步好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