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当这位老臣开口之后,开平帝温和地说道:“均行公但说无妨。”
莫蒿礼缓缓站起身来,先是看向王平章说道:“魏国公,老朽至今还记得当年你领军南下,从钦州一直杀到天沧江畔,斩首十六七万,将南朝的家底打掉将近一半,可对否?”
王平章心中一沉,面上谦逊地说道:“均行公博闻强识,在下远不及矣。”
莫蒿礼微笑道:“老朽虽年老力衰,却不会忘记这种大事。当年魏国公收复疆土上千里,将近四州之地,如此才得以加封为国公之爵。裴越……确实不凡,但是老朽方才没有听错的话,南境之战中,是保定伯蔡迁守住江陵,普定侯陈桓攻占汉阳,对否?”
王平章只能颔首道:“是。”
莫蒿礼悠悠道:“南岸百里疆土,得来确实不易,只是相较魏国公当年的功绩,裴越要封国公还是差了一些,更何况南军其他将帅出力甚多,不好全部归于他一身之上。”
他扭头望向工部尚书薛稷,昏花的老眼似乎没有焦点,淡然问道:“薛尚书意下如何?”
薛稷下意识地吞了一口唾沫,勉强笑道:“执政大人所言甚是。”
莫蒿礼笑了笑,又看向先前跳出来的那些人,被他目光扫到的无不畏惧地垂下头,只听他轻叹道:“至于尔等……罢了,老朽不愿在朔望大朝上骂人,难道你们就真的容不下裴越这小子?一定要用捧杀这么拙劣的手段对付他?”
众人唬了一跳,连连摇头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