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容,你不要做傻事……”
“姐姐,我没有那么脆弱。我只觉得裴侯虽然是敌人,可他比绝大多数人都要光明磊落,足以证明我的眼光一点都不差劲。”
徐初容此刻浑不似一个年仅十六岁的少女,大大方方地倾诉着自己的心思,只是以清河公主对她的了解,她想要表达的肯定不是男女之情的私事。
其实清河公主完全能理解徐初容心中的悸动,倘若忽略梁周之间的恩怨,像裴越这样年轻有为的男人本就容易引人注目。尤其是徐初容亲眼见过他的许多事迹,譬如此前的两朝和谈、四方馆车轮战、东林文会乃至于前段时间的大战。
徐初容眼界极高,等闲男子根本无法引起她的注意,偏偏裴越又是如此出众,再加上江陵城外遭遇亲人的背叛,她陷入那种情愫之中并非意外,然而此刻她的语气和表情足以说明,她心中有了一些决然的念头。
犹豫良久之后,清河公主轻声道:“初容,你真的打算跟他去北梁京都?”
徐初容摇摇头,神情古怪地道:“姐姐,裴越只是臣子,最多只能迎娶两位平妻。”
清河公主道:“是的。”
徐初容面上浮现一抹冷笑,缓缓道:“他对我说,父亲想让我跟在他身边,是为了那些世族将来拥有更宽松的余地。其实父亲也是这般想的吧,他总不能以清河徐氏的名义公然让我给裴越做小妾,那样他乃至整个徐家的脸面都保不住。也只有像现在这样,让我不清不楚地跟着裴越,既不影响清河徐氏的清誉,也能在将来保留一条后路。”
她顿了一顿,格外冷静地说道:“等到了北梁攻占南境的那一天,裴越肯定得给那些南渡世族一个好结果,谁让徐氏家主的掌上明珠心甘情愿不知羞耻地追随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