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顿,语重心长地说道:“倘若是我带兵,至少我会极力约束麾下将士,将死亡和杀戮局限在战场上。”
徐徽言奇道:“难道别的武将就不能约束兵卒烧杀劫掠?”
裴越笑了笑,极其自信地说道:“大人定然通晓军事,应当明白若不能让兵卒们有个发泄私欲的渠道,士气迟早会出问题。但我与别人不同,我还有一个优点便是很会赚银子。只要赏银发得及时,再加上严厉的军纪约束,我的兵就不会乱来。”
徐徽言不可置信地问道:“你拿自己的银子填补朝廷的用度?”
裴越翻了个白眼道:“既然你对我的事情了如指掌,难道不知道我如今富可敌国?”
徐徽言对此自然不信,这不仅是大方与挥霍的问题,关键在于哪个皇帝能够坐视武勋自己掏银子赏赐军卒?
裴越已经猜到他的想法,微笑道:“我知道这是一个有些可笑又太理想化的念头,但我终究能比别人做得好一些,哪怕只是一些,或许就能让很多人活下来。”
徐徽言默然。
他发现自己心中竟然涌出一抹惧意。
面对一个年方弱冠的晚辈,他自忖不该出现这样的情绪。
徐徽言极快地平静心神,摇头叹道:“老夫忽然明白,贵国陛下为何那般器重你。”
裴越冲他眨眨眼,低声问道:“大人是否有意?”
徐徽言没有思考太久,他微微摇头,虽然动作不大却很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