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论地理位置而言,江陵三城虽然重要,还不至于掐住大周的命脉,至少承北大营和平江陷阵营完全可以牢牢扼守北境防线。问题在于一旦大周承认江陵三城归属于北梁,国内的民心将会变成一盘散沙,再无收拾重整的可能。
正因如此,裴越忽然主动丢弃这个优势,徐徽言不得不思考他的真实用意。
裴越起身迈步,帮徐徽言添水,而后微笑道:“首辅大人,其实我这个人很简单,没有你想得那么复杂。”
徐徽言面色淡然,暗道你若是真的很简单,又如何能够知道我的想法。
归座之后,裴越继续说道:“诈伤是心血来潮的念头,但也算是有迹可循。我此行只是为了迎亲,并不想牵扯进贵国内部事务之中。若是没有一个合理的由头,我相信类似今日的事情肯定会层出不穷。偏偏我这个人性情暴躁,万一将事情闹得太大,贵国陛下肯定不好处置。”
徐徽言当然明白他这番话的意思,裴越其实是说,你们的皇帝陛下不要总想着用我做刀,来试探下面臣子的心意,就算我真的是一把刀,庆元帝也拿不动。
不然的话,一群纨绔子弟跑到外国使团的驻地附近叫嚣闹事,整个建安城没人出来制止,你们南周是要亡国了吗?
万一我上火发怒砍死几个人,庆元帝敢不敢将我拿下治罪砍头?
徐徽言平静地说道:“事出偶然,中山侯无需挂怀。老夫可以向你保证,类似的事情此后不会再发生。当然,所谓君子动口不动手,难免会有口舌之争,还请中山侯多担待一些。”
裴越眼神微微一凝,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首辅大人,我不太喜欢动口,只喜欢动手,如之奈何?”
徐徽言端起茶盏浅浅饮了一口。
放下茶盏之后,徐徽言不轻不重地说道:“中山侯,这里不是梁国京都,你身边也没有藏锋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