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初容听着这些义愤填膺又豪气干云的言论,忽地似笑非笑地说道:“裴越在你们口中如此不堪,那我岂不是更加没用,毕竟连一个废物都能随意欺负我。”
喧嚣声陡然消失。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徐照仗着自己堂兄的身份勉强笑道:“四妹妹何须自嘲?裴越那厮不过是欺你人生地不熟而已,如今他焉敢效仿当初旧事?”
徐初容在这一刻忽然有些走神。
其实她跟着使团去往北梁京都,与裴越的接触也仅仅是沁园中那场冲突,此外两人可谓毫无交集。她出身于清河徐氏,从小到大不知见过多少大儒名家,对那种沽名钓誉之辈格外不齿,压根不相信裴越能写出灵州两首词,再加上裴越对北梁勋贵的刻意偏袒,心中自然存了报复之意。
只不过……
身边这些人太过愚蠢。
她扭头望着徐照问道:“堂兄明日也要去四方馆?”
徐照大义凛然地道:“我是你的兄长,自然要替你教训那个家伙。”
徐初容莞尔一笑,起身说道:“那就预祝堂兄与诸位旗开得胜,替小妹出口恶气。”
众人连忙相送,徐初容摆手阻止,然后径直回到自己的马车上,再没有看远处的裴越一眼。
那辆表面上看起来很普通的马车悄悄离开此处,进入建安城之后转道向南,沿着御街来到宫外。
徐初容虽是女儿身且年纪不大,却是天家之外唯一有资格在白天随时出入皇宫的权贵子弟,这是南周庆元帝亲口赐下的特权。
她在几名宫人的引领下来到昭纯宫,这里是清河公主的住所。
“公主姐姐!”还未走进书房,她便亲切地喊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