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可怜兮兮地说道:“少爷可不许骗我。”
裴越作势擦汗,惹来几位姑娘掩嘴轻笑,他暗道往后说话可要小心一些,她们几个早已习惯自己胡言乱语的风格,在旁人面前可没这么好糊弄。
小庙其实压根没有观赏的价值,经过这个小插曲之后,众人又看了片刻便迈步返回。
官道上停着几辆马车和三百余骑,剩下的背嵬营将士护送着使团大部队在前方赶路。
回到马车上,裴越舒舒服服地伸了一个懒腰,然后接过桃花递来的靠枕,丝毫不顾形象地斜躺着。
叶七轻哼一声,转头对谷蓁说道:“蓁儿妹妹,你太惯着他了。瞧瞧,如今哪里还有半点一等国侯的样子。”
谷蓁笑而不答,她对叶七非常敬重,但是并不会刻意伏低做小,尤其是涉及到裴越的时候,这位侯府千金显然极有主见。或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缘故,自从那夜月下诉衷肠之后,她便觉得裴越怎样都好,哪怕是此刻都有一种淡定从容的洒脱飘逸。
叶七看向另一侧,见到桃花望着裴越两眼发光的模样,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声。
这两位肯定不会跟裴越作对,再想到都中还有一位对裴越百依百顺的林疏月,叶七忽然发现自己竟然变成少数派。其实她也不是要刻意同裴越闹,只是喜欢那种拌嘴的氛围罢了,不太习惯相敬如宾的相处方式。但是裴越在西境待了一年多,自己跟这两位相处一年多,到头来仍旧无法扭转她们的观念。
这世间怕是只有一个人会像自己一样,并不会将裴越当成天上的星辰一般仰望,然而一想到那位姑娘贵气盈盈的面庞,叶七不禁微微撇了撇嘴。
便在这时,只听裴越打着哈欠说道:“并非我要在你们面前无礼,实在是这段时间心力交瘁。宫中那位恨不能将我劈成两半使用,抛开出使南周的正经事不提,既要我协助东府韩参政处理钦州旱情的危难,又要我实地考察南境边军的武备,此外都中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安排。”
谷蓁眼中明显浮现心疼的神色,叶七见状连忙问道:“钦州旱情那般严重,你将沁园和祥云号的银子都抽空了,为何不尽快赶去成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