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訾淡淡道:“都回去歇着罢,没有本侯的将令,谁都不能带兵离开宫城。”
“遵令。”四名统领起身应下,随后离开节堂。
李訾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晦涩难言。
……
漫长的黑夜终于过去。
这一夜不知有多少人无法入眠,亦不知有多少人在暗中奔走。对于一些年长的人来说,仿佛又回到十六年前那个秋天。先帝驾崩之后,所有武勋将门都紧闭门户,同时又派出最信任的属下相互勾连,因为谁都知道皇权交替之时纵然极其危险,却也是最有可能一飞冲天平步青云的机会。
陛下在兴梁府遇刺的事情已经传遍京都,就连祥云号的掌柜和伙计们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可是这些人心中只有担忧和惊惧。
因为那些人都说毒害陛下的叛贼就是中山侯裴越。
祥云号依附于裴越,倘若裴越倒了,不知会有多少人被牵连波及。
第一抹阳光出现在天际的时候,京都并未像往日一般苏醒,反而沉湎于一种诡异的死寂之中。
大街上人影寂寥,初夏的微风吹拂而来,几片青绿色的树叶随风飘荡。
京都北门的城墙上,成阳侯张武披挂整齐,双手撑在墙垛上,目光平静地望着城外的景色。
直到他的视线中出现一眼望不到头的黑点。
历经大半夜的奔波,圣驾终于从兴梁府赶回京都,因为担心赶路太快加重开平帝的状况,所以这一路的速度堪称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