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裴越的双眼沉声道:“好,很好,连你都学会用这种招数要挟朕。十六年来,不知有多少臣子以为自己是大梁不可或缺的人物。他们飞扬跋扈不可一世,甚至不止一次想要逼宫,可是从来没有人做成过。裴越,既然你也想试试朕的——”
当此时,左执政莫蒿礼颤颤巍巍地说道:“陛下,老臣认为中山侯断无逼宫要挟之意,还请陛下息怒。”
裴越依旧平静,坦然地迎着开平帝的目光,行礼如仪道:“如果没有陛下,臣不可能在弱冠之年成为国侯。臣知道这样做会让陛下失望,但是臣绝对没有要挟陛下的心思,若有此心定然天打雷劈。故此,恳请陛下夺去臣的爵位。”
“臣裴越,愿乞骸骨,告老归乡。”
旁边站着的刘贤目瞪口呆,随即感到一阵恐惧从骨子里渗出来。
这段时间经常被吴贵妃耳提面命,他哪里不清楚裴越如今在军中的重要性,不仅背后有谷梁和唐攸之这等勋贵支持,自身还肩负着父皇伐周的殷殷期许,同时还是父皇继续压制王平章的必要手段。如今的裴越早已不是一个简单的名字,几乎可以说是接下来几年大梁宏伟蓝图的核心。
要是裴越真的就这样离开权力中枢,他的下场如何不清楚,刘贤可以确定自己一定会非常凄惨。
许是福至心灵,这位历来骄傲的大皇子忙不迭地跪下,恳求道:“父皇,这一切都是儿臣迷了心做下的错事,和裴越无关,请父皇不要责怪他,惩治儿臣就好。”
“闭嘴!”
开平帝一声呵斥,恨铁不成钢地望着他,怒道:“滚到一边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