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裴越的第一句话,她颇为赞同,感情的确是世间最复杂的存在,很多时候毫无道理可言。
世人不能控制自己喜欢谁或者讨厌谁,也不能决定一段情事何时开始又何时结束。
她想到了自己。
这么多年一直以为自己厌憎男人,其实说到底是厌憎这个男尊女卑的世道,所以她才想成为祁阳长公主那样的人,甚至希望能比那个命运曲折的天之骄女做得更好。京都中爱慕她的人很多,可是沈淡墨从未给过那些人眼神,而且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成为沦于情爱的俗人。
可是
刚才那个下意识的动作,却让沈淡墨蓦然惊醒,原来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对身边的年轻男人竟然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这让她心里生出几分难以名状的羞恼。
春风拂过,绮水河面涟漪渐起。
裴越望着已经入神的沈淡墨,轻轻喊了两声没有反应,便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沈淡墨回过神来,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波澜,状若平常地问道:“何时动手?”
裴越忽然扭头看向西面,语气复杂地说道:“来了。”
三百骑迅疾而至。
谷范风尘仆仆,面色凝重。
裴越看清他脸色的那瞬间便愈发皱起了眉头,直言道:“你这样会死的。”
谷范无所谓地摇摇头,示意自己没有干碍,急促地问道:“方家子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