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平帝胸膛微微起伏着,没有理会脸色铁青的李柄中,看着裴越问道:“这其中既然有诸多曲折,为何不提前递呈奏章?”
裴越垂首道:“陛下,臣当时不仅要杀宁忠,如果不是沈大人来得及时,臣连路敏都准备一起杀了。他们都是国侯,路敏还是西府军机,陛下当然能明白臣的苦衷,可是朝中一些大人却只会将罪名扣到臣身上。臣今日站在这大殿里,就是要亲口告诉他们,臣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大梁,俯仰无愧天地!他们想要构陷臣,大可以一次性说个清楚,免得给陛下增添污名,让这些无耻小人以为是陛下在包庇臣!”
开平帝摆摆手笑道:“越说越不像了,连朕都被你绕了进去。朕知道你心中有怨气,但是你很坦荡,这一点确实不错。不过,终究还是小孩子脾气,难道你是想说朕的朝堂上都是勾心斗角的小人?就你一个为国尽忠的大忠臣?真是胡闹!”
裴越汗颜道:“臣不敢。”
开平帝笑了笑,然后平静地扫视下方群臣,缓缓道:“谁还认为裴越有罪?”
无人出声。
开平帝看向身旁的内监,后者会意地上前一步,略有些尖锐的声音在大殿内回响。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中山子裴越,为国效命,功勋卓著,能文能武,逸群之才。着即加封二等中山侯,钦此!”
裴越微微一怔,旋即大礼参拜,高声道:“臣裴越,领旨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