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谓名臣汇聚将星云集。
沈默云沉声道:“建平二十一年,中宗皇帝驾崩,次年先帝继位,改元永宁。但是在皇权交接之极,南周忽然派出两路大军北上犯境,
西吴也派出大批骑兵袭扰灵州。先帝只得让他最信任的几名臣子离京,谷梁任镇南大营主帅防御南周镇国公方谢晓,路敏任祁年大营主帅防御叛投南周的冼春秋,西境则是已经离世的先襄国公萧平戎,也就是襄城侯萧瑾的父亲。”
裴越猛然意识到这与席先生说过的往事能一一对应,他只觉周遭愈发寒冷,低声道:“三帅离京,先帝对于京都的掌控骤然减弱,才给了那些人机会出手。”
沈默云叹道:“当时我便察觉京都的氛围不对,规劝裴叔要提早动手,至少要想办法废掉王平章,然而终究是晚了一步。先帝中的毒无药可解,陈家被灭门之后,今上便彻底掌握整座京都,除非裴家竖起反旗,否则只能看着他登基大宝。”
裴越不解地问道:“沈大人,为何你会成为皇帝最信任的臣子?按理来说,他应该让自己的心腹掌握太史台阁这处衙门。”
沈默云眼中闪过一抹痛苦,艰难地说道:“事不可为,便只能顺势而为。我让裴叔支持今上登基,
又让林东海协助王平章夜袭陈家大宅,陛下为了避免朝局进一步动荡,同时也是为了安抚我们这些人,便让我掌着太史台阁,又将谷梁提拔起来。十多年过去,他表面上已经相信我的忠心,可是我知道他手里还有一支神秘的力量,人数没有台阁的乌鸦多,但论精锐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裴越摇摇头道:“我不明白他为何这般自信,就算他有能力制约台阁,可是谷伯伯和路敏呢?这两人掌握着军权,随时都可以造反。”
沈默云无奈地笑了一声,缓缓道:“他当然可以这般自信,因为裴叔过世之后,军中便唯魏国公王平章马首是瞻。谷梁和路敏就算再怎么折腾,只要王平章发话,军中便乱不起来。”
裴越想起开平三年的陈观镇上,自己第一次参加军议,在那场军议上不仅见识到京军北大营的孱弱,也亲眼看见王平章的威严。南营和西营的武将们争执不下,然而王平章开口之后,这些悍将便如乖巧的鹌鹑一般,连谷梁的暗示都不敢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