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也无法抹去心中的担忧,数月来愈发清减,
让赵氏十分忧愁,接连给南面寄出几封家书。
广平侯谷梁在收到家书之后,回信让赵氏不必担心,等西境战事结束之后便会将一对小儿女的婚事提上日程。如今谷梁身为成京行营节制,手头上的事务异常繁杂,尤其是西境战事爆发后,南周便开始蠢蠢欲动,他便赶赴镇南大营,调兵遣将充实防线,将南周人的躁动扼杀在萌芽阶段。
虽然南周拥有世间最强的重甲步卒,其中的陷阵营更是悍不畏死,但是在缺少骑兵的前提下,想要越过苍苍茫茫的天沧江强行北伐,依然是异想天开的念头。
除非大梁内部生乱,否则纵是方谢晓用兵如神,他也很难望见成京城的轮廓。
谷梁并不担心南周的威胁,在稳固防线之后,视角依然望着西北方向,毕竟那里有他的儿子,
还有他只能将真实关系深埋心底的裴越。
当开平五年的第一股寒潮越过京都与平原,朔风吹拂天沧江的滚滚江水之时,
谷梁终于收到一封裴越让人跋涉数千里送来的密信。
看完密信之后,他将信纸丢进火盆中烧为灰烬,脸上浮现宽慰的笑容。
那一刻,他想起很多人。
记忆中的那些面孔依旧清晰,仿佛能感知到他的心境,湮没在故纸堆中的血与火重新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