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大狠狠一耳光抽在他脸上,骂道:“老子干你娘,聋了吗?!”
传令官这才清醒过来,也明白董大的用意,虽然这个中年男人只是普通步卒,可是他知道曹虎对其也十分忌惮,纵然不清楚内里原因,但这不妨碍他此时听命于对方。
看着传令官快步跑开,董大随手从旁边拿起一杆长枪,一路大声提振士气,随手便捅死几个从云梯上跳下城墙的西吴步卒。
齐怀静望着他无人可挡的霸道气势,心中的感觉无比复杂。
董大是个怪人,这是刀口寨内所有人的共识。但他还是一个惹不起的怪人,莫说那些游击和哨官,就算统领曹虎都不会轻易得罪他。曹虎敢克扣旁人的饷银,唯独董大每个月都能领到足额的饷银,这在刀口寨内是独一份。不是没有人打探过这个四十岁男人的底细,可寨内似乎只有曹虎大约知道一些,却从不肯告诉别人。
如今曹虎也死了。
齐怀静并不想窥探别人的秘密,尤其是董大对他一直很友善,在他被欺负得狠时也会帮忙说句话。他知道自己应该感谢这个中年男人,可如今他脑海里全是龚平的脸。
龚平年纪不大,虽然他说自己是个孤儿也不清楚生于何年何月,可从面相上判断他绝对没有二十岁,毕竟当初曹虎收留他的时候还是个小孩子。
他记得龚平的笑容很干净,所以他愈发想不明白对方为何能毫不犹豫地刺死曹虎。
就因为他是西吴人吗?
董大走到齐怀静身边,眉头皱起,然后同样势大力沉地抽了他一耳光。
“想想你娘!”董大啐了一口,没有再理会他,然后放下长枪举起礌石朝下狠狠砸落。
石头精准地命中一名西吴步卒的脑袋,瞬间脑浆炸开,身体如败革一般跌落在被鲜血染红的大地上。
城下远处传来激昂的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