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两人的对答颇有趣味,很像行伍之人的风格。跟在后面的邓载等人面露诧异,虽然心中好奇,但是没有人四下打量,更不会交头接耳。三十六名亲兵皆是绿柳庄中的家生子,跟在裴越身边最短的那些人也有一年半之久,平日里衣食住行待遇极好,薪俸也丰厚,只是训练极苦规矩极严,尤其是邓载以身作则,没有任何人敢犯错。
走在前面带路的段青青感觉到身后鸦雀无声,十余人的脚步声整齐得仿若一人,不由得微微纳罕,眼睛的余光飞快地瞟了一眼裴越,对这位年轻权贵的认知又深了几分。
穿过中庭,来到第二进楼宇之前,段青青驻足躬身道:“爵爷,前面便是雅舍。”
裴越饶有兴致地看着她,问道:“段主事,你们平时也是这般行事?”
段青青听懂他的言外之意,忽而换上一副极娇媚的笑容,脆生生道:“爵爷说笑了,若是平时自然要入乡随俗。并非我要故意卖关子,关于此中详情还是留给雨竹来说。”
裴越明白过来,段青青平时自然要扮好一个青楼老鸨的姿态,但在他面前却不必隐藏,再加上之前芙蓉宴时段雨竹的大胆示警,他心中隐约有了一个念头。
他冲段青青微笑颔首,然后对身后亲兵们说道:“让段主事给你们寻一个喝茶休息的地方。”
“是!”
段青青侧身伸手道:“诸位请随我来。”
裴越走进主楼旁边的雅舍,段雨竹已经恭敬地站在门内静候。
平心而论,这位舞字花魁的容貌算不上惊艳,再加上裴越见识过谷蓁与叶七的容颜,又和色艺双绝的林疏月有过肌肤之亲,眼界自然拔高许多。但此刻看着身段修长亭亭玉立的段雨竹,尤其是她脸上与段青青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轩昂英气,亦不禁感叹灵州之名不虚,确实是人杰地灵之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