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越微笑道:“这是我的荣幸,谷姐姐请。”
两人从内坪右侧绕过厢房,几名丫鬟跟在后面,很懂事地落后十余步。府内东南角有一片荷花池,但是秋风起后便只剩下破败残枝。
谷蓁在池畔驻足,望着池内萧瑟景象,轻声吟道:“午梦扁舟花底,香满两湖烟水。急雨打篷声,梦初惊。”
虽说穿越以来裴越未曾放松过一日,随着席先生学习武道与兵法之外,每日都会尽量抽出一些时间看书,但他看的大多是风俗乡志与史书实录,对经史子集和诗词歌赋只不过是随手翻翻。如昨日席间那般急智,只能说他运气比较好恰巧记住那半阙词,真要像谷蓁这般随口吟诵信手拈来,显然是强人所难。
谷蓁见他沉默,立刻回过神来,歉然道:“裴兄弟莫怪,一时心有所感,故而想起这首词。”
裴越坦然地笑道:“谷姐姐,其实我很羡慕你们。“
“羡慕?”谷蓁偏头看着他,眼神明亮。
“诗词歌赋极能陶冶一个人的情操,吟诗作赋除了风雅之外,亦能抒发心志,彰显文字之美。虽然我不擅长此道,但是仍旧敬佩那些诗词大家,喜欢他们流芳百世的佳作。在外人眼中我或许是个粗鲁愚笨的武夫,哪怕年纪还轻,却依旧视我为夏虫不可以语冰。在谷姐姐面前倒也不必隐瞒,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也想做一个风花雪月的才子,而不是终日踩在血污与阴谋之中。”
秋风拂过两人的面庞,微微有些凉意。
谷蓁柔声道:“裴兄弟,如果你从小习文的话,肯定会是京都最厉害的才子。”
裴越忍俊不禁道:“我不光能做才子,还可以做一个文抄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