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柳真没有说那番话,裴越可能会认为这种可能性最大。
但是当柳真问山贼的来历,他就知道这事没有那么简单,这位监察御史绝对知道些什么,或许有人对他做过暗示。
开平帝看过一圈之后,对王平章说道:“魏国公,对于柳真的指控,你是否承认?”
王平章出班站定,拱手道:“陛下,臣年老体衰,兼之近日久病难愈,故而乞骸骨,望陛下恩准。”
满殿死寂,裴越甚至能听到不远处那些人的心跳声。
一直以来,他对王平章的印象比较模糊,虽然见过两次。
陈观镇军议上,这人三言两语便将京军悍将压服,显示出他在军中的权威。除此之外裴越便无深刻的印象,尽管知道对方不是浪得虚名,可是和认知中的“大梁军中第一人”这个名头有些对不上号。细细想来,大概就是没有在这位老人身上看到那种睥睨天地的霸气。
甚至在某些时候,他觉得谷梁都要更霸气些。
此时听着王平章的对答,他愈发有些看不透这个老人。
以退为进之策不算稀奇,面对十三位御史的联手弹劾,贵如国公也必须小心应对,暂时避避风头是很正常的选择。然而裴越自信自己的眼光不会错,他很肯定王平章这句话出自真心。
真的是因为疾病才选择急流勇退吗?
开平帝看着王平章脸上罕见的一抹倦色,淡淡道:“不准。”
王平章没有多言。
趴在地上的柳真决然道:“魏国公,称病就能推卸罪责吗?京都外围死去的数千百姓何其无辜,往后岁月你可能直面那些惨死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