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开平帝嘴角微勾,分不清是笑亦或讥讽。
裴越垂首道:“臣年幼,读的书不多,不像柳大人这般博学。既然他说本朝没有非军功封爵的旧例,那么大概是真的没有,所以臣觉得他的话有一些道理。”
开平帝道:“继续说下去。”
裴越道:“正因为臣年幼且见识浅薄,所以不敢在这件事上大放厥词,但臣懂得忠心二字,无论有没有这个爵位,臣都会忠心于大梁。”
莫蒿礼转头看了他一眼。
这番话过于直白露骨,若是换成正殿内任何一个朝臣来说,都会显得谄媚和庸俗。但从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口中说出来,再加上裴越对自己表情和语调的精准控制,反而并不刺耳,让人觉得这就是他这个年纪该有的表现。
裴越在装傻,或者说示弱,这是他之前给自己定下的策略之一。
这个爵位你们愿意给就给,反正我只想扮演一个对大梁忠心耿耿的好人。
想要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自然是极难的,柳真正色道:“裴越,你小小年纪莫要巧言令色,忠心二字是做出来的不是说出来的!”
裴越微微一怔,随即面露委屈道:“柳大人,九月初三夜,山贼袭扰绿柳庄,我在广平侯府四公子谷范、京军西营哨官秦贤和薛蒙、以及庄内所有百姓的协助下,将来犯山贼一网打尽,八十二名贼人尽皆授首。”
柳真微微皱眉道:“这与忠心有甚关系?”
裴越诚恳地说道:“柳大人,这应该算是一份功劳吧?”
“又如何?”
“我连从军的年纪都没达到,却已经有了一份功劳,大可以在家里好好待着。但是在我听到京军准备进剿山贼后,我便独自一人去了军营,然后还跟着京营将士进入山中,这足以说明我想为朝廷做些事情,难道这不是忠心吗?”
柳真一时语塞。
裴越瞪大眼睛,无辜又单纯地望着他,疑惑道:“柳大人,忠心有错吗?”
柳真连忙说道:“忠心当然没错!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