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二日,蒲圻城中。
帅府节堂内气氛无比凝重,这是因为定州水师损失颇为惨重,虽然水师官兵奋勇作战悍不畏死,给南周水师造成了极大的伤亡,但终究无法改变最终的结局。
或许是因为两年前的那场大胜,让边军将帅们忘记两国之间的差别。
在裴越横空出世之前,梁周两国在陆上的战事互有胜负,周军曾经一度攻到钦州境内,梁军也曾马踏南岸直逼周国腹心之地。大体而言,因为王平章和谷梁的先后掌兵,大梁在陆上的战事中更胜一筹,然而水师战况却完全不同。
南周之所以能够一直凭借大江天堑拦住梁军,根源便在于他们拥有世间最强的水师,而且造船和操练水兵的底蕴极深。两年前五峰水师在定州水师手上吃了一次亏,可他们很快便补充战船恢复实力,还能在东南沿海重新打造出一支强力的水师。
东南水师的确耗尽了南周的底蕴,换来的成果便是重创大梁定州水师,继而完全掌握天沧江。
换而言之,南岸的江陵、汉阳二城变成孤城,无法得到北岸大军的支援。
更要命的是,此刻南岸大军正在进攻南周腹心之地,他们在收到这个消息之后,难免会影响军心士气。
祁年大营主帅张齐贤一改往日从容,在节堂内来回踱步。
萧瑾坐在主位上,面色沉郁,眼神略显失焦。
“报!”
一名斥候统领大步冲进节堂,胸膛不断地剧烈起伏着。
萧瑾猛然起身,目光如箭射向此人。
斥候只觉满堂武将都死死盯着自己,他急促地道:“启禀右军机,南岸终于传来消息,在我军水师落败之后,江陵守军立刻派人通知保定侯与庄将军,然而当时他们已经陷入南周三路大军的合围,最终大败而归!”
萧瑾面上再无一丝血色,右手用力地撑着扶手。
斥候颤声道:“万幸保定侯提前有所防备,我军才能向北撤退,然后且战且退,终于返回江陵城中。然而连战两日,我军将士伤亡惨重,固垒军主帅庄将军身受重伤,依旧处于昏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