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若暂且鸣金收兵,另寻他法。”
听到董允的谏言后,糜旸却面无表情。
董允能看得到的,糜旸又岂会看不到。
可糜旸与董允不同,糜旸掌兵多年,深知慈不掌兵的道理。
“自古以来,攻城战皆是如此。
千余、万余士卒在高墙之下并无区别,皆是随时可被夺走性命的蝼蚁。
往往一场攻城战后,城下都会尸骸遍地,乌鸦蔽空。
一将功成万骨枯!
孤今日不在意伤亡情况,只在意今日这一战,能不能打崩全琮的军心!”
对着董允教导一番后,糜旸又接着说道:
“另外,休昭难道以为孤今日派出天策军,就能够轻松到达柴桑城下吗?
攻城非平地野战,军士是否精锐并非是主要因素。
攻城最重要的是,军士们要怀抱着一颗视死如归之心。
唯有不畏死,方能一路前行直到城下!
而通往城下的那条路,往往会鲜血遍地,哀嚎震天。”
糜旸越说,语气变得越森然。
他说的是事实。
正常的攻城战,一直都是残酷的。
攻城战亦是公平的。
别管攻城的是山越兵还是天策军,在敌人有着守城优势的情况下,什么战术、阵型、指挥都显得可有可无。
唯有坚定的军心,才是制胜的根本!
糜旸相信,过往他对山越兵所做的那些恩赏,会让山越兵初步具备起坚定的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