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错步步错。”老将摆了摆手:“老夫一生戎马,身披十创,皆是为国为民,不曾想,为达目的竟然做出那等错事,累民心尽失,今日之景,是老夫应得的。”
“将军!”
“再说,老夫全军精锐尽没于此,即便今日得以苟延,仅凭三城不足五千的老弱残卒,如何抵挡朝廷十万精锐,继续抵抗,毫无意义。”老将叹了口气:“老夫也不愿意回去,老夫出来时带有八千三城子弟,如今他们尽殁于此,再回去,实在是无言面对三城父老。”
“你们降了吧。”老将说完这句话,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精气神一样,一下子苍老了许多,身子骨变得有些佝偻。
此刻喊杀声已经接近知州府衙,驻守在门前的军士纷纷丢盔卸甲,逃跑的逃跑,投降的投降。
堂下一众将领目目相觑,忽然有一个越众走出,朝着老将行了一礼,便丢掉兵器,往外走去。
有一个人带头,接下来堂下诸将纷纷放下兵器,朝着门口走去。
一瞬间,诺大的主堂,便变得空荡起来,只剩下老将,副将和那位灵者。
“老凯,你不走?”老将抬眉道:“再不走,就没机会了。”
副将闻言笑道:“末将老了,实在没脸面投降,还是陪陪您吧。”
“狗奴。”老将笑骂道,随后把目光投向灵者:“你呢。”
“我也不走了,国师族不放过我的,他们的手段我知道。”灵者笑了笑,此刻堂外已听得杂乱的脚步声和甲叶碰撞声起,他朝着老将俯身一拜:“将军保重。”
说完便转身离开,朝着已经一只脚踏入主堂门槛的兵士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