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又朝诸宾客一礼:
“多谢诸位兄弟姐妹们赏光!”
今日来捧场的没有外人,都是相熟的姐妹。
众人也纷纷拱手,虚还了一礼。
这时,林如海老怀甚慰的看着黛玉。
一时间想了太多,有些难以自持的道:
“我的玉儿长大了,你娘有灵也可以含笑泉下了。”
“父亲!我……”
黛玉一听提起生母,顿时有些哽咽。
一众宾客中,或是失怙,或是失恃者甚众。
如宝钗、宝琴、迎春、李纹、李绮、尤家姐妹等,和她同病相怜者。
见了这样的情形,眼睛也都跟着红了起来。
就连座上的薛母也有些感怀起自己死去的丈夫。
可她见黛玉的眼泪将将就要落下,一时怕她的妆哭花了,影响一会儿的礼仪,便笑着圆场道:
“大好的日子,林丫头可莫哭啊!还是等成亲的时候再哭不晚!”
这一打趣,刚刚有些伤感的氛围顿时被驱散了大半。
一众宾客闻言,都善意的一笑。
不少人还将目光转向冯一博这边。
冯一博含笑看着黛玉,给予眼神上的鼓励。
“妈~!”
黛玉被长辈当众打趣,又忍不住和冯一博对视一眼,顿时羞涩的娇嗔一声。
而见她破涕为笑,一旁林姑姑倒是松了口气,但也只道了声:
“阿弥陀佛!”
林如海也知道不该再继续扇情,免得误了吉时。
“稍后别忘了给你娘上一炷香。”
叮嘱了一句,他便看向薛母,恭敬有加的问道:
“薛家太太,咱们正式开始吧?”
薛母闻言,自是笑着点头。
司仪一直关注着主人的状况,见此便立刻往下进行。
“林家有女,今日笄礼,诸位宾朋,以为见证!”
说着,她看向薛姨妈,高声道:
“有请主宾,金陵薛氏主母薛大太太,为林氏女行加笄之礼!”
薛姨妈闻言,便笑着起身。
她上前两步,先从晴雯手中的托盘中取过一支梳子。
宝钗和妙玉都是含笑看着这一幕,因为这正是宝钗所赠的镂空独角犀梳。
薛母在黛玉的头上梳了几下,便笑着道:
“一梳百顺,事事顺心,将来嫁个好郎君。”
黛玉按照司仪交代的,红着脸回应道:
“谢干妈为我梳头!”
这边薛姨妈又一抬手,取过雪雁捧着的簪子。
不用说,这自然就是冯一博所赠的云纹象牙簪。
只见薛姨妈手指翻飞,干净利落的为黛玉挽了个发髻。
随后,将云纹象牙簪往上一插,便将发髻固定住了。
“加笄盘髻,今日成人,他日儿女喜盈门。”
黛玉闻言,脸上更红。
她强忍着不敢看向冯一博,忙应道:
“谢干妈为我加笄!”
若是定亲了,则满十五就可以加笄。
若是未定亲,最晚可以二十岁加笄。
黛玉早早就和冯一博定亲,因此这套说辞正适合。
若是单身到二十岁才加笄的女子,那这套说辞肯定就不能用了。
不然就成了羞辱。
黛玉含羞加笄后,终究还是没忍住看了冯一博一眼。
这一眼含情脉脉,胜过千言万语。
让冯一博身边的宝玉整个人都酥了。
冯一博也被未来媳妇小小惊艳了一下,心中暗自得意,眼中也浮现出异彩。
这时又想起什么,看向身边宝钗。
果见她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