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羽瞧着庄怀瑾垂头丧气之状,本还想用些“君子论迹不论心”之类的话劝解于他。
但见他长叹口气,行至窗前望着窗外一动不动的背影,程羽再三思忖一番,终于还是没劝出口。
“呼呼!”
窗外不远处,钱府祠堂越烧越旺,已有段玉楼军的军士开始组织扒房拆屋灭火,以防火势扩大蔓延。
望着那滚滚浓烟湮灭了钱府数百年的祠堂,程羽想起当年自己还身在麻雀本相中,于这祠堂内遭遇的种种。
嘉菲是在这祠堂内化的形。
黄珊则是在这里与老道霍涯子对峙过,还险些元神被灭。
那老道则是提着半截断剑,屁颠颠从前院偷偷跑来寻机缘……
那老道……
嗯,我此刻再无暇开解这书生,那老道左右却是闲着。
想当年,他在钱府上为宾,面对见过大世面的钱大员外,尚能口若悬河,将前世所学所知的,从经史子集,到唐诗宋词,甚至一直论到生产力与生产关系二者之间的辩证论上,楞是在毫不展示修为仙迹的情况下,仅凭一张嘴就将整个钱府哄得将其供为上宾。
因此上,何不将这书生引荐至那老道,也就是穿越前的老皮那里,哪怕不能为其开解,就算是陪其聊天解闷,也好过他此时独自一人迷茫混日子的强。
“程某不才,耳闻在左近的一座青萝庄内,有一位道人异士,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先生何不前去求贤问道一番,兴许他能为君解惑。”
庄怀瑾闻言眉头一皱,急忙问道:
“敢问先生,可是青萝山脚下,有座雀神庙的那个庄子?”
程羽点头:
“正是,程某记得那道长目下应正住在雀神庙内,时常手上提一把乌木断剑者便是。”
庄怀瑾轻轻点头,思忖一二后,苦笑道:
“实不相瞒,这些年来,不才所遇儒士大能者有之,隐士高贤者有之,甚或是飞天遁地的仙师法师亦有之。
但,要么假大虚空,要么避世绝俗,要么只一心求得道飞升,并不关心凡人众生疾苦,实都难解我心中烦苦疑惑,因此不才觉得,先生所言那位道人,总也难逃这三者之中罢。”
程羽闻言哈哈一笑道:
“先生勿忧,放心前去便是,那道长不在你所说这三者之列。
而且,他应能给你一些你从未想过的路数,亦或是一方全新天地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