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几个小小的盐官被杀,并不至于严重到影响朝局变动的地步。只能说,当时元武宗海山与弟弟寿山之间的政治平衡,过于脆弱。哪怕一丝一毫的风吹草动,都会引发剧烈动荡。而长芦镇惨案就是导致天平发生倾斜的那根鸿毛。
结果所有人把目光都转移到了朝堂上的争斗,却忘记彻查长芦镇惨案的真相。
李续叹了口气,摇着头坐了下来,让谢博文继续说下去。
谢博文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继续说道:
“后来杀完人,我便直接摸到盐运司的地牢之中,因为我家世代都是牢头,所以对于地牢的配置比较熟悉。很快我便摸了进去,杀掉值夜的看守。结果我发现,盐运司的男女监牢,竟然长得一样。我走的是男监牢。于是我干脆把牢头的钥匙扔给了犯人,再转到女监牢之中,想要趁乱救走我的妻女。”
李续问道:“你是先杀人,后放走的犯人?”
谢博文点着头说:“是的。我既然走错了地方,就正好放走他们,以便于制造混乱,方便我趁乱救走妻女。”
李续无奈地解释道:“嘿!当时牢中正好有一个朝廷通缉的私盐要犯。所有人都以为是他,首先冲出牢房,杀了牢头,又闯进后堂之中,杀了盐运使等官员。结果那个私盐要犯在追捕过程中被杀,这个案子也就这么草草结案了。”
谢博文有点奇怪了,这年轻的将军看样子也就十几岁。五年前的案子,他当时才多大啊?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于是他大着胆子问道:“小人斗胆敢问将军大人,您怎么知道这些内幕的?”
李续默默地说了句:“河间王是我舅舅,河间路总管是我爹。”
谢博文是真有点大吃一惊,赶紧再次行礼道:“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见过李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