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罚站(2 / 4)

因为游牧民族军队打仗和汉民族那种依据城池为根据地战争方式完全不同。

如果你不能尽快消灭对方足够的有生力量,哪怕对方被你打跑了。很快他们就会重整旗鼓,再次卷土重来,那么之前的一切牺牲,都白费了。

德格都巴雅尔记得,自己和部下们都有个习惯,每次夜袭敌营的时候,因为要在夜间展开短兵相接的肉搏,为了增加自己作战时候的灵活性,他甚至在寒冬腊月脱掉臃肿的大衣,只穿内里的单衣。这样就能在穿上锁子软甲的时候,再套上两层轧甲来作战。这样就不会因为衣甲臃肿而妨碍拼杀。

就这样,他还经常会汗流浃背。战后,他和他的将士们一个个浑身都热气腾腾的直冒烟。其实那是德格都巴雅尔因为作战强度非常大,出了大量的跟体温差不多的汗水,遇到外面零下几十度的环境,从而出现的蒸腾现象。不过外表看上去,到真的很有“杀气腾腾”的既视感。

那个地方可真的是一个滴水成冰的世界。啐一口痰到最后听到的是一个冰块掉到地上的声音。

德格都巴雅尔还想起来那次险死还生的经历。

当时他正在称海宣慰司(现在蒙古国西部科布多附近北面的浑麻出海(现在蒙古国哈拉乌斯湖一带作战。

有一天,自己率领的巡逻队跟海都军队的哨骑遇到了。虽然对方只有一个人,但是箭术出众,一下子射死了自己这边好几个人。德格都巴雅尔怒了,不听劝告纵马追上了已经结了一层冰的浑麻出海。

他用手中的鎏金莲花殳接连拨开了对方很多支射向自己的箭。迫近对方之后,他又迅速躲在马肚子下面,避开了近距离的几发必杀之箭。最后凭借着出色的马术和胯下优质的铁蹄马(蒙古马的一种,是当时蒙元时期贵族和怯薛首选的优良战马品种,终于追上了对方。

但是当德格都巴雅尔刚刚抓住那个射空了箭囊,加速逃跑的敌军,想要把对方从马上一下子拽过来生擒的时候,因为冰面太滑,战马的铁掌根本抓不住冰面,平衡没把握好,身子一晃,他们两人连同身下的战马一起轰然跌倒。

两个身穿铠甲的成年人,从高高的战马上摔下来,给早就出现裂痕的冰面上砸出了一个大口子。两个人和两匹战马瞬间便一起掉落到冰冷刺骨的海水之中。

杀疯了的德格都巴雅尔不顾一切的抓着自己手里沉重的铁殳,在水里也不放过敌人。连续捅了对方好几下,一直到周围的海水都变成殷红色,他才想起来要赶紧浮上去换气。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穿着盔甲,一手提着鎏金莲花殳,一手拎着死去的敌军的情况,还能爬上冰面。

他就记得自己来到冰面上之后,反而感觉更加冷了。为了不让自己冻死,他必须补充一些热的东西恢复体力。于是他割开敌军尸体的喉咙,喝了好几口还有一丝丝余温的血液,这才恢复了一点点体力。

他不敢站起身来,害怕冰层继续破碎,于是小心翼翼的拖着敌军尸体,抓着鎏金莲殳,一点点的爬回到岸边。最终被早在那边到处找自己的同伴救起来,这才捡回来了一条命。

德格都巴雅尔自责的认为,也许是自己这几年生活的过于优越了,这点寒冷就感觉无法忍受了?那还怎么再带兵去西疆前线?没了功劳塔拉亥公主和孩子们以后可怎么办?自己还有什么脸面再去找亦列失八?

(都什么时候了,这家伙还想着姘头。不知道该骂他情种,还是傻蛋。

虽然自己这么想,但是胳臂已经不自觉的交叉在一起,将双手塞到两边的腋下保暖。这是老兵经常做的行为,虽然有点不雅。但是特别有用,毕竟打起仗来,手要是被冻僵了,还打个屁啊,弄不好自己要丢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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