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扮齐整了,才能表现出恭敬的态度。他刚要走,老妻赶紧扑过来,用袖子擦掉丈夫胡子上还蘸着的汤汁,然后带着颤音说:“官人但去无妨,妾身在家会向佛祖祈祷官人能平安归来。”
李翀和老妻是娃娃亲,从小在一起相知相亲,他知道老妻担心什么,于是强装镇定的在僵硬的脸上挤出了一个应该被理解为笑容的表情,然后对老妻身后的儿子,还有已经被吓得要哭出来的小孙子说:
“莫慌,老夫这就去找公主殿下解释一下。估计也就是那几个逃奴的小事情。公主殿下身份贵重,还是很通情达理的。呵呵,都不用慌,等我一会·······等我晚上回来,咱们全家再一起,破五,咬春,吃饺子,迎······迎财神。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他不知道为了那几个被自己私自放跑的农奴,脾气不太好的河间王德格都巴雅尔会把自己怎么办。
说来也怪了,快一年了,他竟然都没有见过公主的面,总是王府老管家出来支应自己。
唉,早知道如此,当初就是闯,也要闯进去,求见公主殿下一面。当时要是把事情说清楚,也不至于现在这个局面。
总管府府邸并不大,三进的小院落,李翀很开就走到了府门外。门外的蒙古侍卫首领李翀认识,他是河间王德格都巴雅尔身边的一个亲随。
李翀满脸堆笑的迎着那个侍卫首领走过去,用有点磕磕巴巴的蒙古话,连比划带说的,解释自己要马上去王府找王爷和公主殿下办事。
结果那个亲随反而说:“总管大人,我劝你最好现在不要去打扰王爷和公主。今天过了,就什么事情都没了。您别担心。”
李翀心里有事儿,再加上蒙古话也不是特别熟练,对方话里的意思他没听出来。“不不不,求求你了,带我去见殿下吧。”
平时李翀的人缘还是非常好的,别看是个四品官,但是对所有王府的亲随侍卫甚至马夫和下人都客客气气的。这些人出了什么事儿,但凡找到李翀,他都是尽量帮这些人化解问题,而不是公事公办的捅到王府让这些王府下人们难堪。所以那个侍卫首领想了想,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叫来旁边的一个士兵,让他骑着马在前面带路,引着李翀的轿子,前往距离不算太远的河间王府。
河间王王府在整个河间城的中心地带,之前扩建过一次,占地面积几乎是河间城的五分之一大小。其实并不是王府里面有多少房舍,主要是王府后面有一个巨大的兵营外加练兵场。
河间王德格都巴雅尔和他的父亲都是武勋贵族,在兵营里比在家里舒服,所以他的两千多人的卫队就直接驻扎在他家王府后面。而且还有一个巨大的跑马场和演兵场。德格都巴雅尔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练兵和打猎,其实都是军事训练的不同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