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不比自己高瞻远瞩?自己都能看清楚的事,官家能看不明白?
既然没人点破,那就有没人点破的道理,官家是大宋的天,东京城的上上下下,大宋的上上下下谁不依仗着官家过活?
高怀政一直觉得皇佑这个年号不好,倒不是寓意不好,而是自皇佑元年开始,大宋就没有好事发生,不是这地方造反,就是那地方叛乱。
眼下广南之乱还未平定,蜀中又有些动荡了,官家乃是天子啊!
一次动荡便要下一次罪己诏,再加上今年岁饥,官家已连下三道罪己诏,又命近臣同三司较天下财赋出入之数。
最近更是出内库绢五十万,下河北、陕西、河东路,以备军赏。
至于天象仿佛是故意和官家过不去,马背上的高怀政百无聊赖便掐着手指头喃喃自语:“二月,荧惑入舆鬼,三月,荧惑犯太微上将,四月居然又有月犯轩辕大星,民间都有说紫微不振作的说法,官家的风疾又犯了几次……诶!”
“高观察慎言!”
不知何时,边上的随官宋敏骑马靠近,闻言不禁眉头大皱道:“天象之事以有司天监为官家解惑,可不敢擅自开言啊!”
高怀政微微尴尬,忍不住苦笑道:“老弟多多担待,为兄没有别的爱好,就是喜欢些天文之术而已,又喜《易经》解卦,多谢老弟提醒!”
宋敏看了看四周的从官,不禁低声道:“最近东京城可不太平,你我奉命以观察使之差遣去往蜀中,此乃好事,蜀中富庶,这趟便也算是肥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