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安点头指向了舆图苦笑道:“其实天灾不怕,怕的就是人祸,宿州之况与毫州相似,亦是那河道穿行而过,但泗州却不同……”
“泗州有洪泽湖!”
范仲淹一眼便看出问题所在,随即摸着胡子道:“你说的极好,寿州有芍陂湖,庐州,巢州,和州有巢湖!”说完便又指着舆图道:“看来受灾之地多在淮南东路的毫州,宿州,以及滁州,其中毫宿二州相邻,地域广大,单单一个宿州便能抵得上俩个滁州了,百姓之数自然更多。毫宿二州百姓北上应天府,故而应天府便几次上奏江淮大灾,百姓极多……”
叶安苦笑着点头道:“或许如此,但事实如何还需亲眼所见,不好随意怀疑应天府,或许百姓涌入,应天府亦是应对不及。”
“天灾面前就怕这般的应对不及啊!百姓恐慌,州府衙门乃至县衙却不能自乱阵脚,毫宿二州知州事如何能让百姓蜂拥逃离,如何不开仓放粮赈济百姓?!”
这便有些想当然了,不是每个人都是你范仲淹啊!开仓放粮乃是最后的手段,朝廷的文书不到,知州,通判谁敢私开仓廪?
虽然叶安与范仲淹还在前往应天府的路上,但两人却早已派人打探江淮灾情,只要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他们就能提前了解部份真相。
“长生啊!江淮两浙百姓赋税极重,丁口,劳役,摊派,支移等诸多杂税仍在,此次我等安抚江淮还是多看看些,或许该上劄子以谏官家啊!”
范仲淹说的没错,这些苛捐杂税叶安可要比他清楚的多,因为普惠商号在江淮以及两浙两广皆有分号,并且凡是有市舶司的地方也都有驻点,怎么可能不了解当地的杂税情况?
但可惜的是范仲淹还是说少了,田宅契税,枯骨钱,渡河钱,上供钱等等早已压得百姓喘不过气来了,为何这次江淮受灾后反应如此强烈,百姓蜂拥前往应天府成为灾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