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辄道:“三路大军,已去其二,吾军孤悬,粮少兵弱,其势可危。”
信陵君道:“伊阙之战,孤时甚幼,懵懂于事。然先王之耻痛,尤铭于心。今比例力不能敌,愿背城借一,鼓勇而战。请诸先生助我!”
张辄道:“秦军并力向我,则吾力必不能及。郑国、大梁二处,虽士气堪忧,尤不失其援也。”
仲岳先生道:“吾尤恐恐季孙之忧,不在颛臾,而在萧墙之内也。”
信陵君道:“先生何谓也?”
仲岳先生道:“君上掌大军,临国门,立大功,得大名。宫中得无忧乎?”
信陵君道:“先生勿虑也。无忌虽顽劣,犹知报国。苟利家国宗庙,虽身死不计!”
仲岳先生道:“虽然,犹不可不计矣。”
信陵君道:“先生但计破秦可矣,余者孤自当之。”
又谈了些别的,时已过午。信陵君带着仲岳先生来到后宅,敲开门,请见华阳尉。开门的小僮认得信陵君,请到门内,自己进去禀告。少顷华阳尉腆着大肚子跑过来,连连揖让,让到后堂上。信陵君告知须贾大夫出使韩国,敢请华阳尉一叙。华阳尉有些挠头,信陵君道:“须贾大夫携有雉鹅等物,得勿搅扰!”华阳尉这才双眼发亮,承应愿往。得知须贾就住在仓城,华阳尉坚决不同意从前门绕行,拉着二人从后院直穿而过,就从后门出来,正对着就是仓城大门。
须氏父子照例迎出十步以外,揖让入室,分宾主而坐。席前的枣水已经找主管换了新的。须伯岸敬过枣水,还是退到门边。
和上午的韩不申几乎不动枣水不同,华阳尉对枣水表现出浓厚的兴趣,自己舀了一盏放在席前,时不时端起抿一口。须贾只得装着看不见。须伯岸见势不妙,赶紧又找来几只盏,给每人舀一盏放在各自席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