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来了六名门客,皆短褐,下围长裙,身材壮勇,为首一人,身材尤高,见冢宰进来,自然识得,便长跪道:“吾等奉家命,侍候大夫出使,但有驱使,不辞万难。”
冢宰回礼道:“敝主受君上重恩,蒙壮士相助,无以为报,但敛衣相待。”
为首的门客道:“微贱之人,岂敢劳大夫枉过,愿须老谢大夫,微贱等就于下处候命。”
冢宰道:“壮士何言!臣奉敝主之命,专奉诸壮士。”一通寒暄未毕,换好礼服的须贾已经出现在门口,正对房门的门客眼尖看到,连忙大叫一声:“大夫至!”房内门客皆长跪起,冢宰闪到一旁;待须贾入房深揖,众门客齐齐伏拜于地:“谨奉大夫命!”
须贾道:“某先得君上恩惠,复得壮士相助,幸何如之。堂上聊备薄席,愿酬诸君。”
为首的门客道:“微贱等短褐也,焉敢与大夫相酬?”
须贾道:“是某失计较。如此,可移席庭中,喧嘘呼唤,以博一乐。”
为首的门客道:“不敢受大夫之赐。”
须贾道:“此行也,愿得壮士相助。若相弃若此,某不敢请矣!”
为首的门客与左右互换了眼色,拜道:“大夫此言,令微贱无敢辞也。愿奉旨。”
须贾道:“善!”对冢宰做了个手势,冢宰会意,立即出去,高声招呼道:“移席于庭!”正准备往堂上设席的家人们闻听此言,立即转向,在庭中设席。须贾想了想,出来对冢宰小声道:“随行宰夫一并入席,多备案几。”冢宰听得,急忙安排下去。
庭前喧闹声中,须贾乃入房中,关上房门,示意众门客移席相近。众门客知道有机密话说,纷纷靠近房的中央,并压低了声音,惟恐隔墙有耳。众人相近,须贾问道:“君上何旨?”
为首的门客道:“君上新得武卒二千余,率尉官长不满百。君上虽有三百客相随,不敷使用。乃命再整三百人,急赴营中听令。惟其战时,大队行动不便,愿借大夫之名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