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陵君道:“此宅内贤德备至。大梁尉,国之干城,临危受命,奋不顾身,当为其首。郑公子舍身救我于危难,忠义薄天,吾终不敢忘。此外,还有吕氏兄弟,虽为布衣,临大事而有静气,处变局而镇之以定,非大贤何以能之?孤当拜见。”
大梁尉悚然道:“如非公子提醒,吾几忘怀。当随公子之骥尾!”
信陵君道:“正要大梁尉引荐,惟贵体欠安,不敢请耳?”
大梁尉道:“贱体无恙,愿随公子左右。”
仲岳先生道:“吕氏兄弟就在西耳房,君等同往,臣请前导。”
一行人穿过二门,转到正院,却见吕氏兄弟已恭立阶下,叉手当心——想是后院不大,众人一切言语都入了二人之耳。二吕见了众人,齐道:“偏鄙吕氏,谨见君上、大夫、先生等,如有所命,虽死不辞!”
一众人见此也立定,仲岳先生敬礼道:“魏公子信陵君、大梁尉大夫、郑公子安平等,谨具礼,拜见吕氏二贤。”
吕伯道:“鄙兄弟,布衣也,何敢承公子、大夫等下礼!”
大梁尉道:“吕氏,太公之后也,正当承之。”
信陵君道:“原来是太公一脉,无忌失敬!”
吕氏二人齐道:“岂敢岂敢,辱没先祖,不肖之至!”
仲岳先生道:“小子无德,忝为东道。今夜得奉贤君、大夫等,幸何如之!虽在阵中,诸物短少,赖月色明亮,庭院清爽。愿以清风明月为肴,浊水当酒,作竟夜之谈,君其允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