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霸张着嘴,下巴拉得老长,一不小心就会掉下来。
山羊胡子轻轻捋着自己的胡子,笑眯眯地看着王允恭和郑凝岫,既像是长者看晚辈,又像是一切都看穿了。
季然也在笑,只不过笑得很开心,仿佛是有天大的喜事。
“我们从小定下的娃娃亲,”王允恭给大家的茶杯斟满茶,不仅不慢得解释道:“后来我家道中落,这才想出来做些事情重振家风,所以这次我和季大哥出来的时候没有告诉她,她便追到这里来了,你们说是不是太任性了!”
郑凝岫心中微微有些激动,不过她知道眼下更重要的是把戏演下去,于是一脸委屈地道:“我还不是担心你?谁知道你有没有在外面搞个小的?你老老实实不行吗?谁要你重振家风,谁要你建功立业,你只要在我身边就好了!”郑凝岫说到委屈之处,哇地一声伏案哭了出来。
王允恭不知所措,急忙轻抚她的后背道:“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不在乎,可是我不能不在乎啊,没个前途,我怎么好腆着脸去你家提亲?”
眼见两个人闹开,屋子里的人有的看,有的劝,还有的在一旁笑,王重霸瞪了大家一眼,斥道:“出去出去,你们暂且出去!”
众人还有些恋恋不舍,王重霸站起身要朝走得慢的人屁股上踢,大家才推到了院外。王重霸关上门,重新坐回到座位上,也装作哥哥的模样劝解道:“好了好了,姑娘且不要哭了,既然都是一家人,那也算是一场误会了,能在这里相逢也好,小兄弟便也没了后顾之忧,弟兄们就能安安心心在一起做一番事业了。”
“嘿嘿,”山羊胡子看了看两个人,狡猾一笑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既然来了,就先安顿下来,总是闹别扭也不是个事儿。至于将来的事情,慢慢处理,免不了还要去见老大哥,请他老人家定夺,你们的事情就先放一放······”转而将郑凝岫上上下下打量一番,问道:“姑娘,我有句话想问你,你进这村子,是自己来的,还是带着下人来的?”
“我自己来的,这样的事情,怎么好跟家里说?”郑凝岫脸色微微有些泛红。
山羊胡子点点头道:“这就怪了······”他看看王重霸,王重霸点点头,山羊胡子继续道:“小兄弟,季大哥,你俩是咱们的生死之交,这位小姐是小兄弟的未婚妻,自然也不是外人,实不相瞒,今晚咱们也遇到一伙来探营的,不过叫他们跑了,抓住俩还都服毒自尽了······”
“哦?居然有这样的事?”王允恭吃惊地问:“有没有探听出是什么人?”
王重霸摇摇头,眯起双眼道:“四个人被我们围了,两个人不惜一死掩护另外两个撤退,这显然是什么组织的所作所为,其手段之毒辣果决,我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王允恭皱皱眉道:“这就难办了,若是知道身份,或许能追查出他们的目的所在,人一死,线索就断了。”
“等一等,这个东西不知你们见过没?”说着王重霸从怀中掏出那枚小小的铜牌递给王允恭,补充道:“这是从那两个死人身上搜出来的,像是什么信物。”
王允恭接过铜牌仔细观察,郑凝岫也凑过来去看,不禁失声道:“这好像是清河崔家的东西。”
“哦?”王重霸和山羊胡子对视一眼,目光紧紧地盯着郑凝岫,问道:“姑娘知道这东西的来历?”
郑凝岫也知道自己失言了,不过话到这里,又只能硬着头皮去说:“这应该是清河崔家的族徽,你看,边上是四个字,海晏河清,反过来读就是清河宴海······”
“宴海堂?”王重霸吃惊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