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未说完,王允恭便打断他的话道:“加上你们,前前后后一共四拨。”此言一出,惊出两人一身冷汗,两人自知托大了,不敢再多说话。
王允恭缓缓地道:“若不是我掌灯救你们,恐怕今夜你们也要遭遇不测,有些事情不是你们能够知道的,你们好自为之,速速离开。”
“是!”两人应了一声,便不再作声,只听一声窗响,旋即回归宁静。
王允恭知道他们已经退出屋子了,没有着急掌灯,而是先叹了一口气,沉默了一会儿,这才拿起桌上的火折子,点亮油灯。
灯光一亮,王允恭缓缓睁开双眼,当他看清楚屋里的情况,饶是他胆大包天,也是惊出一身冷汗。
一把明晃晃的短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刚要失声惊呼,嘴巴却被别人捂住,那人的手有些小,有些凉,不过力气却很大,将王允恭的嘴巴捂得严严实实的。
“别动!”声音听起来冷冰冰的,倒像是一个女人。
王允恭更是好奇,扭头要去看那人的长相,却不想那人手上加力,短刀冷冰冰地贴在王允恭脖子上,王允恭也不敢造次了,只能用眼角余光去看。
却见这人个子不是太高,骨骼也有些瘦小,面罩遮不住的地方,皮肤倒是十分白净,这更加坚定了他的判断,于是他试探着道:“姑娘,你我无仇无恨,何故刀兵相见呢?”
那人微微一怔,转而又恢复平静,冷哼一声道:“你休要呱噪,给我老实点。”
王允恭知道这蒙面人是个姑娘,心里的紧张便稍稍放松了些,于是陪笑道:“老实,老实,我一定老实,姑娘要问什么,我便老老实实回答什么,绝不敢有半点欺瞒。”
“我问你,”姑娘语气也有些缓和:“你是琅琊王氏的子弟?”
王允恭思忖道:“这姑娘莫不是王仙芝派来试探我的?”于是便扯谎道:“拿出来唬人的,我就是个穷小子而已,不要太当真。”
“你休要胡扯,我刚才听得清清楚楚。”姑娘怒气冲冲地道:“他们口口声声叫你公子,你好像还和什么兰陵萧家、陈郡谢家有联系,你如何会是穷小子?再不说实话,就吃我一刀。”
“别别,我句句实言。”王允恭急忙解释道:“我虽然是琅琊王氏的子嗣,不过确实是家道中落、一贫如洗······”
“你是嫡系还是旁支?叫什么?”姑娘问道,她心中隐隐记起一件事来。
“我叫王允恭,表字惕若,也算是嫡系吧······”王允恭答道。
一听这个名字,姑娘心中便是一怔,她隐约曾在父母和哥哥口中听过这个名字,好像是有一段恩怨,自己也与这少年有关,不过后来好像是出了什么事,两家便不来往了,她仔细端量着王允恭,轻轻骂了一声道:“呸!你也算是名门世胄,家道中落不思重振家室,奈何从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