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葛生蒙楚,蔹蔓于野(三)(1 / 4)

乾封城是座不大的城,城不高,数丈高的土墙已经多处失修,残缺的地方足以让人翻过;池不深,几米宽的护城河已经干涸,有的地方甚至已经种上了庄稼,只是年月不好,庄家枯黄,更显萧索。

群山,孤城,破败,夕阳下望去,一片萧瑟。

王重霸他们进城刺探消息,楚彦威和柴存则是看押着货物,王允恭便与季然来到城外的山岗上。

在山丘上驰目,王允恭若有所思,目光所及,乾封城凄凉景象尽收眼底,残垣断壁如同山河破碎,夕阳西下如同社稷倾颓,一阵微风吹过,吹动衣襟长发,吹动黄沙草木,吹动浪子心怀。

季然打马缓缓上前,问道:“怎么,你也多愁善感起来了?”

“哎。”王允恭轻叹一声道:“兔从狗窦入,雉从梁上飞。山河破败如此,怎能不叫人感慨啊。”

季然微微一笑,劝解道:“肉食者谋之。你若说肉食者鄙,不是还有谢元朗、萧敬诚那样的人吗?普天之下有多少志士仁人,哪里需要你去搏命?你又何必将自己弄得这样不开心呢?”

王允恭没有回答季然,而是自言自语地道:“这乾封县,原本不叫乾封,乃是当年高宗大圣大弘孝皇帝封禅泰山,把博城县改为乾封县,寄托国泰民安、天下太平之意。可现在呢?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于是转而轻轻吟道:“日出入安穷,时世不与人同。故春非我春,夏非我夏,秋非我秋,冬非我冬。泊如四海之池,遍观是邪谓何?”

“你呀,终究是和谢元朗一样的人。”季然摇摇头,也不再理他。

微风吹起王允恭的衣襟,出水当风,飘逸绚丽,仿若天边流云,舒卷随意,飘飘荡荡。天上浮云如白衣,斯须改变如苍狗。古往今来共一时,人生万事无不有。

季然见王重霸他们已经到了山下,便对王允恭道:“估计探子也该到了,咱们下去吧。”

两人策马奔下山岗,只留下身后尘土飞扬。

王重霸他们虽说没太把这次买卖当回事,但常年从事这行当,必要的小心谨慎还是有的,他们选了一处山坳,人马货物暂时停扎在这里。

王允恭翻身下马,把缰绳递给季然,季然将这两匹马和其他的牲口拴在一起商议,二十余个喽啰在聚在一边歇息,几个头领聚在一起,王允恭径直来到头领这边,抱拳拱手道:“辛苦了,辛苦了!王兄弟和周兄弟回来了吗?”

其他几个未动,王重霸站起身来,抱拳拱手道:“小兄弟,季大哥,我们刚刚到。”于是要招手把探子唤过来。

王允恭朝他摆摆手,自己径直走向和大家在一起的探子,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周兄弟辛苦了,实在是没有办法,我和楚兄弟、柴兄弟他们都是远道而来的,不熟悉这乾封城的情况,所以只能辛苦你和王兄弟去探探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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