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宾既醉止,载号载呶(一)(3 / 4)

王允恭被季然逗笑了,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狼多肉少,也怪不得旁人。谁叫他们做了见不得人的勾当呢?”

“这次如何应对?”季然问道。

王允恭略一沉吟,才道:“若是能给他们一点下马威,便是最好了,这件事恐怕还要着落在哥哥身上。”

季然点点头,捏了捏拳头。

“乃知兵者是凶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王允恭笑着把他的拳头拉下来到:“咱们在人家的地盘上,不要动武嘛。”

“那要怎样?”季然不解的问。

“我也觉得有些为难哥哥。”王允恭无奈地摇摇头。

季然转了转眼珠,笑道:“行了,你也别装着为难了,我倒是想到一样······”

“哦?说来听听。”王允恭颇为好奇地盯着季然。

季然在他后背上一拍道:“你也不要好奇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王允恭笑了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酒席是个奇妙的东西。有的人三杯下肚,便开始夸夸其谈,酒前酒后判若两人,和谁都是好朋友,和谁都称兄道弟,天文地理无所不知,古今中外无所不晓,别人说什么他都能跟着说,最后还要借着酒劲儿,对别人品头论足一番。有的人平时唯唯诺诺、不言不语,可找到合适的酒宴,就借题发挥、怼人怼事,事后你找他对质,他却要说:喝高了,断片了,并要发誓从此戒酒。然而下一次他还要如此操作一番。有些事需要在酒席上说,比如大伙的事、亲戚朋友的事、守着人说得出口的事,整场酒席就是围绕这一件事,无论请客的、被请的还是作陪的都是心知肚明,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喝到高兴之处,请客的把酒杯一端,敬被请的人一杯酒,被请的喝了这杯,就代表所有的事情都妥了。有些事则不能在酒席上说,比如个人的事、私密的事、守着外人说不出口的事,这样的事虽然大家心照不宣,但却不能当着大家在酒席上谈,就算谈妥了,别人事后也会借着酒醉赖掉。喝酒真的是门学问。

王仙芝这酒席还是颇像样子的。

天还没有全黑,屋里已经掌起了灯,里外间相通的大堂灯火通明,梁上、墙上、案几上都是火把,熊熊烈火伴着灼热的烟升腾起来,刺目的火光跳动着,犹如不安的心。

在熊熊烈火的照映之下,每一个人的睑上都是红彤彤的。

王仙芝居中而坐,火光映照下,他的容貌格外刚毅,两撇浓密的胡子挂在鼻下,粗短的胡茬布满半张脸,微眯的双眼,高挑的鼻梁,宽大的嘴巴,自然而然有一种叫人不敢正视的威严。

屋子的梁柱足有一围,柱上挂着火把,柱下摆着桌案,桌案之后坐的是王仙芝的票帅,他们一个个虎背蜂腰,都是精壮的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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