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曰无衣,与子同泽(三)(1 / 4)

辉州虞城县。

临近傍晚,下起足以打湿衣服的细雨来,粘连在身上,湿冷湿冷的,砭人肌骨,却要比寒冬下雪时还要更冷几分。

春天就是这样。雨要么许久都不下,说是春雨贵如油,风沙将整个空间吹得干燥无比,还要将空气中残留的最后一点水分也吸干殆尽才肯罢手;要么一下就是三两天,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全部翻过来冲洗一遍一样,一早一晚还要生一团浓雾,裹在里面又湿又冷,实在叫人不爽。

远离官道的土丘上有座荒废的小庙,庙里火光时隐时现,显得格外诡异。

荒野,细雨,破庙,火光。一片残破的景象就这样裹挟在铺天盖地的朦胧之中,凄冷,抑郁,迷离。

七八辆大车停放在庙外的空地上,车上都蒙着雨布,雨布之下是何物,恐怕只有装车的人才知道。

此刻,装车的人就在这破庙之中。

这庙的确是够小够破,前前后后也只有这一间殿而已,大殿的当中燃着一堆熊熊的烈火,灼烧的、刺目的火光将这间大殿照得光亮无比,当中的神像早已经拦腰而断,四周的壁画也已是面目全非、不可辨认,殿梁上、窗棂上满是残破的蛛网,庙墙的东边还塌了一个角,不时还有凉风呼啸着顺着坍塌的地方灌进来,又湿又冷,砭人肌骨。

不过还好,还有这一堆熊熊燃烧的篝火,木柴被烧得劈劈啪啪作响,火光将人们的脸照得红彤彤的,这种声音,这种光亮,在这样的环境里总会给人带来一种悸动和不安。

火上烤着一只羊,香气四溢,油滴不住地从羊身上掉落,滴到火中,发出滋滋的声音,火苗随之变大,变得格外的红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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