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的姑娘一头油亮的秀发飘在脑后,粉额上渗出几滴香汗,黑漆漆的眼珠,红扑扑的双颊,身上是紧衬的是绯红的襦裙,脚上是一双精致的粉色鹿皮小靴。桃花马,石榴裙,红巾翠袖,好一个二八佳人,正在年少。
姑娘双脚蹬着马镫,整个身子前倾,几乎是立了起来,双手紧紧拉着马缰绳,策马奔腾,紧紧地追赶着前面的那匹马。
前面那匹马,是一匹黄骠马。
黄骠马,一马当先,飒沓如流星。马上的公子一团英气,青色的逍遥巾被风吹起,犹如两条飞舞的虹。淡金色的脸上两道剑眉,眉下眼眸清澈如秋潭,身上是青衣青绢帕,一条白色丝绦束住腰身,干净利落。马鞍上斜挎一只鹿皮袋,袋里插着两柄短刀、一张弓和几十尾羽箭,银鞍走马度春风。
春光醉人,春色撩人。闲暇的人有心情去欣赏这春光春色,赶路的人却实在没有这样的心情。
蓝天之下,白云浮动,须斯变化,飘忽不定如同时局;山势险峻,危峰耸立,重岩叠嶂,艰难多舛如同国运;河流曲折,波浪滔滔,昼夜不舍,流逝奔腾如同岁月。
感时花溅泪,这满眼春光,又有哪里撩人?
马铃声响,马蹄声急,催动着的尽是急迫的心情。
三人沿着官道又行了一程,前面是一条峡谷,两面悬崖约有十余丈,中间不过两三丈,峭壁光滑,犹如被人用利刃从中间劈开,不由得赞叹这鬼斧神工、钟灵毓秀。
“时间紧迫,咱们再赶一程,去他庄上一块歇脚。”黄骠马上的公子没有减速,只是朝后面喊了一句,声音随风传到身后的人耳中。
“驾!”少女也发出一声轻喝,桃花马紧随着黄骠马向前疾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