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纶,廷议之上本就是各抒己见,如今互市一事尚未有所定论,你竟妄自揣测上意,出言胁迫天子,实在胆大妄为,还不退下!”
朱祁钰的神色有些复杂。
对于萧镃,他心中也是有些矛盾的,这个人才干出众,性格稳重老成,也是前世他重用的大臣之一。
之所以矛盾,是因为这个人的立场有些奇怪。
朱祁钰前世废太子的时候,他竭力反对。
后来朱祁钰病重,朝臣们想要把朱见深扶回东宫,他也竭力反对,理由是太子已废,重新扶立是违逆上意。
总而言之,这是一个忠臣,和于谦一样,他心里也有礼法的桎梏,但是相对而言,知遇之恩对他来说更重要。
这也是这一世,朱祁钰让他来当这个翰林学士的原因。
不过这段时间朝局动荡,萧镃的性格有些绵软,所以朱祁钰也没有让他过多参与朝事。
却不曾想,这个当口他站了出来。
不论如何,萧镃是如今翰林院的掌院学士,裴纶的顶头上司,他开了口,裴纶哪怕心不甘情不愿,也只能退下。
但是裴纶刚刚站回原位,翰林院里头又冒出了一个人,却是翰林侍读彭时。
不过他的矛头没有对准天子,而是对准了王文。
“瓦剌一战,出使辽东,和脱脱不花达成所谓约定的,乃是天官大人,何故不发一言?难不成是心虚了吗?”
朱祁钰的目光在裴纶和彭时的身上转了一圈,算是回过味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