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支持者,就有反对者,听了这番话之后,陈镒摇了摇头,道。
“陛下,草原纷争,本与大明并无牵连,贸然介入,可能会引起其他部族的不满。”
“此次杨杰在草原上的作为,本就让很多草原部族对大明有所敌意,如若这个时候,大明再干涉汗位继承,若被有心人利用,很有可能再次将草原矛盾,转嫁到我大明身上,反倒不美。”
“何况,互市一道,本是我大明占据主导权,所以无论草原最终结局是何,朝廷都可随机应变,倒也不必如此着急。”
虽然说,陈镒是科道风宪之首,但是,在朝堂上的诸多政事上,他反而是倾向于保守的。
尤其是在边境军务上,他也是一直主张以防御为主。
无独有偶,和陈镒持同样看法的,还有陈循。
“陛下,臣亦觉得,此事不必着急。”
“如今草原局势未定,倘若我大明出手,助脱古思登上汗位,其反而势如破竹,一统草原,反而易受其害。”
“就算没有朝廷干预,鞑靼内乱之势已成,如若瓦剌内乱亦是真情,那么,至少数十年内,草原各部将纷争不止。”
“故而臣以为,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二陈都表达了反对的意见,这让首辅老王的脸色略略有些不好看,不过,很快他就得到了声援。
“谬论!”
一道冷哼声响起,还是熟悉的口吻,众人一抬头,就看到了黑着脸的王文。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王文和王翱是很合拍的,这和他们的经历有关,王翱曾经在边境提督军务,亲自仗剑守城,不免沾染了些武人习气,至于王文,则是天生刚硬的性格。
同时,在许多政务上,这位天官大人,也相对激进一些。
轻斥了一声,王文上前拱手道。
“陛下,臣认为首辅大人所言有理,草原动乱时有,但是,能够让大明干预其中的机会,却不常有。”
“当初陛下开互市,一是为了践诺,二也是为了借互市控制草原各部,如今鞑靼内乱,瓦剌亦不安宁,这对于大明来说,固然是好事。”
“但是,臣以为混乱也当有度,所谓乱世造英雄,有限度的混乱是内耗,可如若是全盘混乱,极易产生雄才大略的枭雄之人。”
“如若草原再出一个成吉思汗,那么,对于大明来说,反倒是坏事。”
“所以,越是此时,臣以为越不能坐视其任意发展,脱古思勐可得这封信,正是介入草原局势的大好时机,万不可就此放弃。”
随着王文出言,殿中顿时形成了两种意见。
见此状况,朱祁玉沉吟片刻,对着一旁的沉翼问道。
“沉卿,互市和户部息息相关,你理当最清楚其中利弊,你觉得怎么做更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