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至于…气氛烘托到这儿了,不少文吏竟是羞愧的低下了头。
诚如他话中提及的周公一沐三捉发,一饭三吐哺。
若是兵败就要斩首,若是大王曹操嫉恶如仇,那整个大殿中,怕是超过半数的文吏、武将都已丢了性命,哪还有他们站在这里。
“说…说得好!”
“大将军…我之所以大笑是突然想到了一首诗…”李藐开始了他的表演。
随着李藐的话悉数吟出,满座寂然一片。
也正是因此,才有了成语「握发吐哺」的典故。
的确,诚如李藐所言,他们中大多数都是来自袁绍、吕布、袁术、公孙瓒、刘表的故吏…
反观曹操,他的嘴角微微的咧开,露出一抹淡淡的欣慰之色。
俨然,他一下子就听懂了李藐的意思。
程昱却仿似听懂了李藐的意思,他不漏声色的用余光望向曹操,看到曹操那起初异样,但很快就变得坚定与笃信的神色,他轻轻地呼出口气,他意识到:
唔…
李藐负手向一侧迈了一步,然后侃侃朗声道:“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由彼及此,这般去想,在处理马谡、刘封这件事儿上,他们是有些浅薄,有些目光短浅,有些苛刻了!
很明显…夏侯惇也被说服。
但他却依旧是明知故问道:“今时今刻,李先生吟出此篇怕是另有深意吧!”
听过曹操的话,李藐再度拱手道。
“大王明鉴…”李藐拱手道:“我在想,昔日大王高唱此《短歌行》时,我大魏何其豪迈?怎生如今却又这般谨慎、小心?周公吐哺…天下归心,呵呵,周公为得天下贤才,一沐三捉发,一饭三吐哺,起以待士,犹恐失天下之贤人…可如今,不过是擒到两人,诸公却要劝大王杀之而后快…我大魏何以沦落至此?大王的心胸何以沦落至此?连一个在敌阵中的贤士都不能相容么?”
——『这李汉南又要赢了!』
“喏…”李藐回应一声,“大王如此圣明,将来,我大魏反攻南地,万千贤良必定望风归降…一统在即,大业必兴!”
听着李藐的话,曹操最后深深凝视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迈步离殿。
待得曹操一走,包括夏侯惇在内的所有文武悉数围住了李藐。
“汉南哪…若不是你这一番话,我夏侯惇怕是除了瞎了眼,心也要瞎了…大魏意在一统,不能太过小家子气,更不能一意孤行,人才该降降,该用就得用…哼,他关麟能劝降我大魏的文武,我大魏如何不能吸纳他南地的人才,汉南你说的对!”
说到这儿,夏侯惇顿了一下,“待得那刘封、马谡押解到洛阳城,本将军亲自去劝降他们,让他们为我大魏效力!”
“是啊…是啊…”
“大将军所言极是…”
“有李先生的见解,有大将军的明哲,有大王的果断,大魏必兴…大魏必兴!”
夏侯惇威望极高,他这么一说,又是一干纷纷的议论声。
俨然,这件事儿…似乎尘埃落定。
可哪曾想,李藐接下来的话,又一次宛若石破天惊一般:“夏侯老将军?我何时说过,要将那刘封、马谡两人都放了?”
啊…
夏侯惇疑惑,所有人都露出了惊诧之色。
难道,不是这个意思么?
李藐的话还在继续,“我方才说的周公吐哺,天下归心,是因为那襄阳马谡素有贤才,又是荆襄名士,诸葛孔明的弟子,如此人才,如此家族…我大魏自然当用,对我大魏亦是有百利而无一害!可那刘封…他可是那大耳贼的儿子啊!宽恕仇人的儿子,那不是对咱们自己残忍么?依我之见…马谡可降,但那刘封身份特殊,必当以最狠辣的刑罚,狠狠的惩处之…如此,方能彰显我大魏之威风!让那些南贼闻风而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