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住的人多数在码头工作,此时暑热,成年人在外做工,老弱在家纳凉午休,竟没人注意到黎时飞,让他一路走回家中。
回家后黎时飞用药给舌头止血,又发狠扇了自己一顿耳光,脸颊高高肿起,对外就说得了猴儿包(腮腺炎。
可他机关算尽,仍被韩岳从“已捆绑制服受害者”和“未遭侮辱便被杀害”之间,从犯罪行为学角度找到矛盾点,推断出这两者之间存在使罪犯不得不放弃进一步行动的意外情况。
黎时飞戳刺死者制造假象,确实一定程度干扰了调查方向,但韩岳始终没有放弃疑点,于是受熊小姐、雪梅启发,提前解开了谜题。
公堂之上,黎时飞跌坐在地,垂着脑袋一言不发,更不敢与韩岳对视。
韩岳则把锐利的目光刺向了胡文才,这家伙很可能是知情者,甚至有包庇的嫌疑。
胡文才心虚的避开了眼神交接。
“天杀的狗贼!”
陆子良一声断喝,飞脚狠狠踹在了黎时飞脸上,立马几颗牙齿带着血飞了出来。
刚才黎时飞交待作案经过时,陆子良脸色惨白如纸,整个身体都在颤抖,衙役捕快们也没防备这个文弱书生,想不到他会暴起发难。
张捕头立刻带人七手八脚把他拉到旁边。
凶手已经交待,公堂之上又一片混乱,胡知县掷下火签,将黎时飞收进死牢,众衙役齐呼退堂。
捕快们倒没有为难大闹公堂的陆子良,张捕头甚至宽慰了他几句,然后很热情的送出县衙。
“呸!什么玩意儿!”胡文才颇为不屑的啐了口,跟几个狐朋狗友没趣没趣的离开了。
韩升悄悄扯了扯韩岳的后襟,低声道:“少爷,您这位陆同窗,怕是有点来头哩。”
韩岳笑而不语,如果陆子良想说,他自然会告诉自己,如果他不愿意,又何必勉强?
陆子良站在衙门口发了一会儿呆,情绪终于稍稍平复,长揖到地,悲声道:“韩兄擒获真凶,为周姐姐报仇雪恨,小弟铭感五内。周姐姐是我亲姐闺中密友,自家姐出、出嫁后,她待我极好,小弟一向视她为亲姐……”
不管是视为亲姐也好,还是另有情愫也罢,现在都只能换得一声悲叹,变成记忆中的黑白色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