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
眩晕!
失重般的无尽坠落,朦胧中看见许多古装打扮的身影,一幕幕光怪陆离:
有辛勤纺纱的织女,有汗滴禾下土的农夫,有吟哦徜徉的文士。
东辑事厂的招牌底下,马脸太监阴恻恻冷笑。
平台丹陛,黑矮文官冲着年轻皇帝,信誓旦旦的说些什么。
干旱龟裂的土地上,衣衫褴褛的农夫们振臂高呼。
鲜血染红的河畔,手持白杆长矛的士兵呐喊着发起了最后冲锋。
脑后拖着古怪小辫子的军队攻破了繁华的城池,一个又一个男女老少倒在了血泊之中。
殷红的血逐渐弥漫开,淹没所有。
啊……坠落结束的刹那间,仿佛真的摔到了地面,韩岳浑身剧震,终于从噩梦中醒来,满头大汗。
脑袋昏昏沉沉,正发着高烧,随着心脏脉动血液循环,太阳穴一鼓一涨的疼。
眼前青灯如豆,光晕摇曳忽明忽暗,木头栅栏的阴影投射在墙壁上,随着灯火闪烁不停的扭曲晃动。
鼻腔吸入霉烂腐臭的空气,胸膛像灌了水一样发闷,混杂着人体、饭菜和排泄物的污秽,不亚于出现场时闻到的尸臭。
耳边传来或远或近的痛苦呻吟,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呓语。
这,难道是多重梦境?
韩岳的第一反应是自己并没有从噩梦中醒来,可能最近解决的那起连环杀人案太变态,或者开挖那座同名死者的荒坟,留下了心理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