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赫提亚尔转过头看着他。“你是谁?”
“他兄弟。”叶归根说,“我问你,你想怎么样?”
巴赫提亚尔把烟头摁灭在桌面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印记。
“我想请你们喝杯酒。来阿拉木图,不喝酒怎么行?”他站起来,“我在楼上有个包间。走吧。”
这是明摆着的鸿门宴。杨成龙看了叶归根一眼,叶归根微微点了点头。
“行。”杨成龙站起来,“喝一杯。”
巴赫提亚尔笑了。他转身往楼上走,三个保镖跟在后面。叶归根和杨成龙对视了一眼,跟了上去。
楼上是一个vip包间,很大,有沙发、有酒柜、有一张长桌。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挂毯,图案是哈国的国徽。
巴赫提亚尔在沙发上坐下来,翘着二郎腿。一个保镖打开一瓶伏特加,倒了三杯。
“坐。”巴赫提亚尔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杨成龙和叶归根坐下来。伏特加摆在面前,谁都没动。
“杨成龙,”巴赫提亚尔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我爷爷说了,杨革勇欠他一个交代。当年的股份,不该就这么没了。现在杨革勇老了,你是他孙子,这件事,你得给个说法。”
杨成龙看着对方。“什么说法?”
“简单。”巴赫提亚尔放下酒杯,“把油田的股份,还百分之十五给我爷爷。当年他占了百分之三十,被你们搞到只剩百分之二。还百分之十五,不过分吧?”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
叶归根开口了。“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按现在的估值,大概五到七亿美金。你觉得你爷爷值这个数?”
巴赫提亚尔的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当年你爷爷出地,我爷爷出钱。勘探、打井、设备、人工,所有的钱都是杨革勇出的。”
“你爷爷出了什么?一块沙漠。那块沙漠,地质学家说没有油,谁也不愿意要。是我爷爷说‘就在这里打井’,打了五年,亏了两千万美金,才打出了油。你爷爷在那五年里,出过一分钱吗?”
巴赫提亚尔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爷爷的股份被稀释,是因为他没有跟着增资。”
叶归根的声音不紧不慢,像在课堂上回答问题:
“油田要扩大生产,需要追加投资。你爷爷拿不出钱,股份自然就稀释了。这是商业规则,不是谁耍手段。”
巴赫提亚尔站起来,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你算什么东西?我跟杨成龙说话,轮得到你插嘴?”
杨成龙也站了起来,挡在叶归根前面。
“他说的就是我想说的。”杨成龙的声音不大,但很硬:
“巴赫提亚尔,我爷爷的事,我不全清楚。但我知道一件事——他这一辈子,没有占过别人的便宜,也没有让别人占过他的便宜。你爷爷的股份是怎么稀释的,你回去问清楚再来找我。”
巴赫提亚尔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那种笑冷得刺骨。
“好。很好。”他转身走向门口,停下脚步,回过头,“杨成龙,这里是哈国,不是华夏。你们在这里,小心点。”
杨成龙站起来直视这个嚣张的家伙:
“无论在哪里,我都不会怕你这样的人,有什么手段,你尽管施展,老子还能怕你不成?”
叶归根也站了起来,虽然个头比叶归根矮了一截,但身体却像一把锋利的刀,透出寒意。
巴赫提亚尔虽然带着三个能打的保镖,却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两个华夏人面前感到了畏惧。
他稍微一思索问了一句:“你姓叶?你爷爷是叶雨泽?”
叶归根点点头:“你还知道我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