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事堂虽然纵览朝政,可御史台这个监督部门,那可是直接向赵祯负责的。
特别是在重要的弹劾之上,御史台的奏疏,可以直接送入宫中。
根本就不用像其他部门一样,还要走政事堂,需要被宰辅们给过一遍。
若是有御史言官弹劾宰辅,在很多时候,哪怕是政事堂的这些宰辅们,都会被打个措手不及。
张昪不但刚正不阿,最重要的一点,还是他不结党营私,整个御史台在他的带领下,常常会有重臣被弹劾。
就像刘沆,就是在张昪亲自带头弹劾之下,再加上其他势力联合起来出手,给踢出了政事堂,更是被一脚踹出了汴梁。
若是能借此机会,好好敲打一下张昪,顺便压一压御史台的嚣张气焰,曾公亮肯定会乐见其成。
所以,老曾现在安静的很,简直如同老僧入定一般,仿佛正在思考什么了不得的人生哲学问题。
赵祯只是瞥了一眼,就知道曾公亮在想什么:
“曾卿可了解此事?”
“陛下,政事堂事务繁杂,各地案牍堆积如山,至于说公主府的事情,臣并未耳闻。”
曾公亮直接一推二六五,先把自己给摘拔干净,却又话锋一转:
“若是张中丞言之有物,臣请陛下严查此事!”
个臭不要脸的老曾,说了半天跟什么都没说一样!
张昪都懒得去看曾公亮,他现在态度坚决的支持那些御史言官:
“陛下,公主府不缺钱粮,驸马与公主逍遥自在,每日只要游山玩水即可。
那么多的宝马良驹,公主府哪里用的上,可军中却望眼欲穿。
臣请陛下召回那些马匹,重新发往军中!”
赵祯盯着张昪,声音却是没有任何感情:
“王渐,你来说!”
王渐一直老老实实站在一旁,他可是一点都不同情张昪:
“张中丞,公主府的马匹,之前就尽数送还回了宫中,并且被第一时间充入了捧日军中。
公主府一共剩下三匹马,以及两头牛。
因为拉车的驽马突然发疯,还撞坏了富相家中拉车的马匹。
所以,驸马就把官家赏赐给自己的那匹马,送去了富相家中赔礼道歉。
公主府中,只剩下了一匹马,以及两头牛。
这些事情,张中丞可清楚?”
别说张昪,就是曾公亮,都是听的一愣一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