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壮年的汉子抹了抹嘴唇,将口中饭食吞下,这才对老爹说道:“儿已经打听过了,粮价跟前些年岁那是没法比,前些年打长平呢,粮价都飞上天了!”
“哪能给前些年去比!前些年一斗黍米都涨到百钱了!那还是黍米吗!那是金米”老汉不住地吐槽道:“今岁若是一斗能卖个十钱,那就好咯!再往前几岁,未有仗的时候便是一斗十钱的。”
汉子又咽了一口饭,说道:“肯定不止哩!给咱家分地的官家说了,王上规定了,粮价最低不得低于一斗十二钱呢!”
“真的耶?”老汉一下子来了兴致,可随即又萎靡了下去,轻叹了口气说道:“王上自然是心疼咱们的,可是王上管天管地却也管不到人家怎么收粮啊!粮商们一起压价就算是王上也没办法啊。”
“阿爹你放心。”汉子低头又是一大口的饭食:“官家说了,我王已经建了常平仓,要是粮商的价格低了,只管把粮拉到衙门去,看麦的成色,12文至15文一斗,童叟无欺!就咱这麦子,即便卖不到15文,13、4文也总还是有的!”
“真的耶!”老汉有些不敢相信地再度发问道。
“那还有假?就是那给咱家分田的大人说的哩,衙门还出了告示,盖着方方的大红印哩!”汉子终于将盆中饭食扒干净。
“不仅如此,大人还说了,大王最是心疼咱这些泥腿子了。要是咱信得过官人,只要跟村老说声,官人就带着官斗和马车直接到家里收麦哩!都不用咱进城去。”汉子又继续补充道。
可是闻听此言的老汉却眉头微皱,摇着头说道:“还是不要!麦子没进官仓,若是来日公人倒打一耙说咱未交粮或是说咱交粮不足,无凭无据的咱可说不过官字两个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