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经过魏、楚讨地一事,赵王也该明白,赵秦相攻,得利者乃诸多小国也。若是韩、燕之流也就算了,毕竟地小人稀,即便有所野心,在如今之世,也断难成事。
可魏、齐、楚之三国,皆或为诸国霸主,若是得利经年,未必不会成为除秦赵之外的第三极也。此绝非赵王之所愿意见到之事也。此从赵国强取淮泗并东郡之地,可见一斑。
故,只要我国不触及赵国之核心利益,必能与赵国形成灭国之默契。
而若是能与赵国形成默契,于我大秦而言,一可破我大秦东出之困局,二可破两强相争之难事;于赵国而言,可免两地作战之担忧,亦可不再束缚于魏、楚之盟,可谓双赢。
以赵王之智,当不会拒绝也。”范睢最后总结道。
应该说,范睢的想法还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经过洛城一战,至少已经证明了,赵国暂时还缺乏两线作战的能力。
此次作战,要不是临时拉来了四国的联军,极有可能最终的结果就是赵国收获了一个九原郡,而秦国则将收获整个周地。
而范睢提出的先灭小国,再行决战的思路,却也正与赵括想要的不谋而合。
只不过,在赵括的计划中,还有屯田制度对耕战制度的制度碾压,更有冶铁带来的科技和生产力的碾压,二者相结合起来,那便是从国力到军力的全方面的碾压,而这才是赵括敢于将战事后延的全部底气。
至于范睢的底气,一半还是来自这数十年里,秦军几乎攻无不破的历史战绩。
在范睢的眼中,秦军依旧是那只无敌于六国的秦军,之所以会在赵军的手中吃瘪,不过是因为赵括诡异的战术,以及诸多小国的帮衬而已。
当然,这也不能怪范睢。
一来,秦军的这个形象早已深入人心;二来,在洛城之战中,对上兵力更甚的联军之时,秦军所表现出来的战力,也的确有着继续骄横的资本。
只可惜,轵城一战中,赵国所使用的回回炮(抛石车),并没有被范睢放在眼里。
更别提赵军中还有一只直属于赵括,更由其心腹爱将赵韦所带领的神秘部队了。
实际上,此时赵军的战力已经在渐渐地超越秦军,尤其在拿下了九原郡后,本就骁勇善战下的赵边骑,更将无敌于天下。
显然,范睢对于这些情况,还是一无所知的。
至于另一半的底气,则是秦国的制度给予的。
都知道秦国经历了商鞅的变法才有了如今的“耕战”制度,以及强悍的国力和军力,只是很少有人记得,其实赵国,也进行过了一次变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