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不闻:人走而茶凉之语焉?”蔺相如摇着头说道:“今日赵括之名自然威震九州,赵军上下赴汤蹈火无有不从者,只是三年之后,五年之后,又还有几人记得当日长平之困、赵国之难、将军之威,更还有几人愿意听从于君焉?”
不待赵括答话,蔺相如便继续说道:“吾知上将军向来运筹帷幄,布局深远,非一般人所能及也,不到最后一刻,外人根本不知将军之妙手也。非吾不信将军之谋,然,此路到底不同,还请上将军明示一二,以定吾心也。”
可以说,蔺相如已经很是诚恳了。对于自信的赵括,蔺相如并没有讥讽,反而坦诚布公道自己的顾虑,希望赵括也能坦诚布公地告诉自己他的布局,以安其心。当然,这也跟赵括在长平战场上天马行空的一番作为不无关系。
按理说,要合作共赢,消息互通、底牌共享也是应有之意,只是,这个问题确实是有些难到了赵括了。
看着一脸真诚的蔺相如,赵括不自觉地摩挲起手中的酒爵。
不是赵括的手中没有牌,赵括相信不论是河内郡的军屯练兵还是上党郡的炼铁造器,都足以说明自己对二郡的控制力,也足以说服蔺相如。可问题是,赵括并不想就这样轻易暴露出自己的底牌。
蔺相如,说到底也只是一个盟友。虽然赵括也很想争取到这个强力的盟友,但若是因此暴露出自己的底牌,却是有些不划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