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三人齐齐高高举起手中遗骨与遗物,头颅却是深深低下。
一瞬间,当道的老者仿佛瞬间又衰老了十岁。颤颤巍巍的双手轻轻摩挲着白起曾经戴过的头盔、战甲、长剑,万般不舍的最后,却又不得不回到那装着骨灰的木盒。
甫一接触到那木盒,秦王便仿佛触电一般,倏忽间抽回了手。双眼已经噙满了泪水,朝堂之上白起侃侃而谈的场景,朝堂下白起细细分解战局的画面,长剑挥舞,英姿飒爽的样子,一一浮现在眼前。
“起!”
万般的不舍终究化成了短短的一个字!
既是对三人的命令,也是对白起灵魂的呼唤。
身后,一个一百二十八人抬着的棺椁缓缓出现在了三人面前,按照礼仪,三人当起身而依次将白起的遗骨和遗物放入其中。
只是,秦王面前的三人却是没有起身。
领头的范睢当即用他虽嘶不哑的声音说道:“禀我王,武安君遗命:残躯葬上党,粉身归故土。”
身后王龁咬牙切齿地接道:“战甲,护后人。”
“宝剑,斩,敌,雠!”司马错几乎泣不成声。
“残躯葬上党,粉身归故土。战甲护后人,宝剑斩敌雠!”秦王喃喃自语道,双手不自觉地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那并不算太精致的木盒。
而这四句短言,自然也被周围的秦国大臣们听在了耳中,心中感动与悲切之意,跃然于表,自觉不自觉的,泪水哗啦啦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