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几个首领你一言我一语吵了半天,主意无非三种:要么凑人攻打香山县城,强行劫狱;要么贿赂县官,交钱赎人;要么接受招安。
赞成劫狱的人不少,然而周玉却一直表示反对,劝霍侣明接受招安。
理由很简单,香山新任知县很有才干,这两三个月一直在练兵,军心士气高得很。
疍家人都是在水上讨生活,上了陆地就抓瞎,攻打一个有数百驻防绿营的县城不容易成功。
平时走走私、打打劫,甚至杀几个巡检、衙役都是小事,清廷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成普通案件来处理。
可聚众攻打县城是赤裸裸的造反,肯定会惹怒当局,招来清军大规模报复。
无论明军在安南、高雷廉赢了多少场,现在广东都还是清廷的天下。广州府云集的数万清军可不是吃素的,动动手指都能让疍家人损失惨重。
“广东是清还是明的天下,还说不准,以现在来看,还是清多一些,我们犯不着当这个出头鸟。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是不是?”
周玉连问了好几个“是不是”,给火热气氛泼了一盆冷水。几个平时和霍侣成交好的首领也泄了气似的蔫下来。
交钱赎人的方案也很快被否决,霍侣成这两年名声太响,在两广总督府、平南王府都挂上了号。姚启圣无论如何也不敢私自释放这个级别的钦犯,多少钱都不行。
所以说来说去只有一条出路,那就是接受清廷招安。
霍侣明见深抱期望的疍家大会开成这个样子,肺都要气炸了,大声发出痛骂:“世人看不起我们水上人,真是没看错。这样没骨气,连我霍某都看不起你们。人,我们香山疍自己会救,不用你们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