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平县令称,恩平城小兵弱,无力保护那么多仓库。如果继续往那边运糖,恐怕会招来水匪惦记。万一城破或者失火,他一个小小的县令死不足惜,耽误了军国大事就糟了。
如果高雷廉一定要往那边运,请先行文肇庆府和广东布政司,最好有李栖凤和尚可喜的批文,否则他不敢继续接收。
陈允中对此一筹莫展,看着满仓库的糖货欲哭无泪,恨不得把自己掐死。
如果不是搞统销统购,现在府库就有五、六万两银子,省着点花还能坚持两、三个月。如今除了给绿营将士配发赤砂糖抵冲军饷,这么多货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在这种情况下,明军六月出兵,打算进攻雷州城抢糖的传闻让他十分惊慌。
陈允中赶紧召来得力助手李忠良,一起研究期货交易所的规则,越看越觉得传闻像是真的。如果朱由榔不是势在必得,根本没必要提前出售十万担“期货”。
陈允中在书房来回踱步了半天,向李忠良问道:“兵法有云,实则虚之,虚则实之……伪帝有没有可能在使诈?”
“这个……据下官所知,伪帝极重商誉。既然伪帝和商人们签了合同,想来,想来他不会轻易违约。”
“商人……又是商人。伪帝到底还是不是老朱家的子孙,怎能为了做生意大动刀兵呢?”
陈允中大声发出质疑,然后掰着手指计算老朱家的家谱,企图寻找朱由榔不是正宗大明天子的证据。
然而只往上三代就数不下去了,因为朱由榔的爷爷就是万历皇帝朱翊钧,血脉比隆武还要近十几倍。